兩位族姐帶進后宮,我已經猜到們的結果。
無非枯等一生。我好在還有皇后虛位,們什麼也沒有。
于是婚后三個月,我第二次主去找齊昭。
他在花園與人議事,我等了許久,才將他堵到。
「陛下。」手慢慢松開他的袖,「妾的族姐來看妾,們都未曾許人,不如陛下賜婚吧。」
他如何不知,兩個都是塞給他充盈后宮的。
古怪地看我一眼:「皇后,送走二人,你善妒的名聲就要傳出去了。」
他想的是這個。
我恭敬道:「那便讓名聲傳出去吧,如此,陛下也無須憂心有人獻上人的事了。」
族姐們好歹嫁人當主母了,父親怒扇我面。
「蠢材,這點事也做不好!
「如此,不如死在此,也好讓我陶家有手段的子去當這皇后。」
父親說到做到。
他當然不會讓我死在陶家,最好是死在皇宮里。
短短一月,我經歷三次毒殺。
同月,嫁到益州的大姐死了。
的夫君,在益州本有些勢力,后益州被別占領,大姐奔逃來家,求父親收留。
父親確實將收養在家,沒幾日,卻暴斃而亡。
眾人皆嘆命苦,我卻垂淚:「狡兔死,走狗烹。」
大姐價值不在,又與益州曾經的勢力有瓜葛,死了才好。
所謂梟雄,便是如此冷嗎?
我知自己時日無多,白日恪守規矩,做端莊皇后。
夜里默默流淚,悲傷難抑。
「皇后,切莫憂思過重。」
我以為齊昭安睡了,他卻說了這麼一句。
我嚇了一跳,趕坐起告罪:「妾無狀,陛下恕罪。」
「既是夫妻,無須這般小心。」他溫言寬,「不必將恕罪掛在邊。」
我眼淚,心道:【確實沒必要掛邊,我馬上就要被父親弄死了。】
10
我憂心的事,不能向齊昭和盤托出。
再者言,他對我并不那麼信任。
悲傷之際,齊昭忽然問:「皇后想要一個孩子嗎?」
我猝然抬頭,不知他什麼意思,臉卻下意識紅了。
齊昭笑笑:「皇后想要孩子,那明日便宣布有孕的喜訊吧,天下同樂。」
言罷,他重新躺下睡。
而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我假裝有孕。
苦笑:他一早知道,我被送進宮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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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之聰明,聯系近日發生的事,自然也知道我在苦惱什麼。
次日,太醫診脈,宣布我有快兩月的孕。
太后狐疑,問太醫們,為何之前沒有診斷出來喜脈。
醫們跪倒大片,說是月份小,不易察覺。
太后這才相信,對我也和悅起來。
當然,最歡喜的,莫過于父親。
有孕的消息一經散布,父親立即宮覲見。
屏退眾人,父親先是向我謝罪,后又拿出一包藥付。
「這是什麼?」我遲疑著,并沒有去接。
「這后宮之中,唯有你可以生下皇子。」父親把藥包放在桌上,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此易溶于水,無味。每日摻雜皇帝膳食中。」
我頭皮發麻,父親這是要齊昭從此不能生育。
我手腳發冷,著頭皮道:「可誰能保證,我生的一定是皇子——」
「笑話,不是皇子還能是什麼?」
父親笑著離開,我則是愣愣坐在桌邊。
等回過神,天已經黑了。
室點著燈燭。
齊昭不知什麼時候到的,在我邊批閱奏折。
我們兩人之間的茶幾上,靜靜躺著那包藥。
「皇后,可要一同用膳?」
齊昭察覺到我的作,合上奏折。
我默默和齊昭吃過膳食。
想和他說什麼,齊昭卻笑笑,為我盛了一碗湯。
「皇后的選擇,我已知曉。」
湯的溫度過瓷碗傳到我手心,帶來一抹暖意。
人的一生,總要抓住點什麼。
于是我抬頭,微微笑著說:「妾,愿與陛下同舟。」
11
我愿與齊昭同舟。
我知道,他雖在笑,其實仍然不十分信任我。
有了「孕」后,我與齊昭表現得更為恩。
我去上書房的次數多了起來,與崔知雨見過多次。
有時我去給齊昭送羹湯,就會看到崔知雨和齊昭在一商議事宜。
兩人默契十足,時常不用說話,是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崔知雨也不會知道,齊昭不時會向的背影。
或許我該嫉妒。
對于這樣一個颯爽的子,我實在嫉妒不了。
或許我該怨恨。
那我該怨恨的實在太多,太累。
所以我只作無知,扮演好一個完的皇后。
只有心會很莫名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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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不明白這種愫緣何而起,直到齊昭被圍困于白鹿山。
秋獵圍場,在白鹿山。
因為假裝有孕,齊昭并未帶我一起。
當我得知叛軍將齊昭圍困在白鹿山的消息,已經過去一夜。
當時雍州一般兵力在齊昭手上,另一小部分父親并未付。
一眾大臣焦躁不已,讓父親出兵。
但父親十分為難:「難保不是調虎離山之計,此時調兵力,會讓敵軍有可乘之機。
「不如我們趁此機會,直奔后方。陛下吉人天相,在白鹿山多待幾日無妨。」
我知道,這個白鹿山遇襲,對父親來說,全然是意外之喜。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耗死齊昭。
反正我「一定」會生下皇子。
屆時他以輔佐的名義攝政,名正言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