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后等人,想來無法與父親抗衡。
我的腦子都快炸了。
一面憂心齊昭的安危,一面對自己渺茫的命運到悲切。
父親派人來宮里好好照顧我。
我卻執意要回丞相府。
父親夸我聰明:「倒是不笨,皇帝一死,太后的母族那必有靜,你先回來也是對的。」
父親老神在在地品茶,見我還站在那,不蹙眉:「快歇著,有子的人了,多注意。」
我并不,站在那,讓丫鬟拿出我的印。
「丞相,本宮懿旨,命你速速出兵,前往白鹿山營救皇帝。」
父親愣住,回過神來嗎,一掌拍在茶桌上。
「混賬!你真當自己是天下之母!」
我搖搖頭,出袖中匕首。
父親往后一退,臉沉:「你敢弒父不!」
我卻橫刀向頸。
匕首鋒利,我能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洇領。
父親全然愣住:「你——」
「我若死在丞相府,父親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有孕的皇后暴斃于丞相府。
不論真相如何,父親會背負罵名,同時失去「皇嗣」這一助力。
最后父親答應出兵。
此戰大獲全勝,但齊昭并不在白鹿山。
12
齊昭在父親出兵的第二天回宮。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卻比一時先做出反應。
我驚喜地奔過去抱住齊昭。
他的懷抱如此溫暖,他上的香氣如此好聞。
我喜極而泣,心臟雀躍地跳
以至于我突然明白,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上了齊昭。
但有時候,太明白,反而不好。
放開齊昭后,我看到他后跟著的崔知雨。
耳邊,齊昭在說:「讓你擔心了,無妨的,一早都計劃好了。」
崔知雨對我善意地笑笑:「娘娘,臣將陛下安全帶回來了。」
哦,原來,被圍困是早就計劃好的。目的是掃除細。
原來,我是被排除在計劃之外的。
原來,同舟共濟的,是齊昭和崔知雨。
得知自己心意的無措瞬間化為一張巨大的網,死死勒住我的心。
疼痛一點一點蔓延,最終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齊昭正在給我脖頸的傷上藥。
他的作輕,溫和地致歉:「抱歉,弄疼你。」
很溫,很客氣,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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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想起他和崔知雨在一起的樣子。
那是不曾給過我的自然隨。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大概就不會注意這麼多。
得過且過,方是我的追求。
就像從前我在陶家,眾挑選首飾。
我沒資格去爭,便隨意拿一個別人不要的。
如今我也沒資格去爭什麼,齊昭給我尊敬,已是極好的。
我坐起來:「多謝陛下,妾無礙。」
齊昭默了默:「你用自己的命去冒險,實在不該。」
我笑笑:「妾愿與陛下同舟,并非說說而已。」
13
帶果果從青山觀小路離開。
街市上更是熱鬧。
想來齊昭不會找到我,便放緩速度,停在河邊茶館休息一會。
果果察覺我緒不對,乖乖在我邊吃茶果子。
「皇后之位空懸兩年,此次不知哪家郎能得陛下青眼。」
旁桌的漢子猛灌一大口水。
「要我說,也就是崔將軍這種巾幗英雄能陛下多看一眼。」
「哎,先皇后陶氏,倒也是位不讓須眉的。」
那桌的娃娃年歲小,聞言好奇道:「先皇后也會帶兵打仗?」
漢子搖頭:「非也,惠賢先皇后雖然不會打仗,可當年與民共守孤城,手無縛之力,無懼千軍萬馬,令人佩。」
險些被一口茶水嗆到。
聽到自己謚號這事,多讓人有些不自在。
放下銀子,我帶果果離開茶館。
齊昭既然見到了我,恐怕不久就會派人排查尋覓。
為今之計,走為上策。
我在酒樓給崔知雨二人留下書信,連夜帶果果和兩個伙計離開。
「師父,我們到哪里去呢 ?」
「千山萬水,總該去看看。」
14
最先去的,是雍州。
一別五年,雍州比從前更昌榮。
隔著河,那個昔日在我眼中無比宏偉的行宮,被夕映得火紅。
我都能想到,于花園的亭中,能看到鋪陳了漫天的紅霞。
其實,在宮外看,天空更遼闊。
當皇后的時候,并不能時常出宮。
我喜歡站在行宮最高的摘星樓,俯瞰雍州城。
齊昭有時會陪我。
夕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后在某一點,織。
偶爾我會出手,讓把我的影子覆蓋在齊昭手上。
就如同牽手一般。
最后一次在雍州城看夕時,我的背后是一城子民,而我的前方,是黑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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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齊昭與崔知雨等將領,兵分兩路,接連收回最后的幾座城池,準備直攻長安。
我與剩下的將士守雍城。
原本算好的,等敵軍們反應過來,長安已經被攻克下。
屆時,齊昭穩坐皇位,崔知雨會攜大軍返程,接我回長安。
從此天下歸一。
奈何中間出了差錯,雍州城中有細,將城中大半兵力離開的消息散布出去。
于是,十萬大軍,直雍城。
而我城中,只有兩萬兵,還有一城婦孺。
大臣讓我先走,我拒絕了。
著手安頓百姓,與眾將領商議對策。
不得不開打時,登上城門,擊鼓振軍心。
苦守三天,城中糧盡草絕時,我們終于等來崔知雨的援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