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同來的,是原本該高坐長安龍椅上的齊昭。
敵軍潰敗,城門大開迎援軍。
民眾歡呼,我在夕下奔向齊昭。
這一次,不需要影子織,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抱住他。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卻不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況且,我尚未走進齊昭的心。
15
雍州玩了兩天,崔知雨找到我們。
苦笑:「現在皇帝正在益州一寸寸地找人。」
「那崔將軍不得忙死。」我和果果笑。
崔知雨使壞,咧湊過來:「原本要和行川去游山玩水的,現在還需調兵到找你,不如我把你捉給陛下,怎麼樣。」
我趕收了笑:「別,我錯了。我倒是有些好奇,皇帝怎麼會去益州?」
「因為皇帝要親臨巡查,另外青山觀的觀主會招魂之,他八是想招你的魂。」
「慎言,先皇后已逝,我只是個廚子罷了。」
離開雍州,大半個月后,一路游玩至長安。
到長安這天,皇帝駕回歸。
我在重重的人群外。
莊嚴肅穆的駕隊伍緩慢走進皇城。
皇帝的轎輦前,崔知雨與謝行川各騎一匹高頭大馬領路。
崔知雨像是看到我,很快移開視線。
隊伍進宮門,街市恢復如常。
「師父,皇宮好大啊!」果果扯扯我的袖子,「得住多人啊,里面一定很漂亮吧!」
是啊,皇宮如何不漂亮呢。
天下歸一,我隨齊昭進皇宮,著實被里面的富麗堂皇唬了一跳。
皇宮殿宇恢宏,最華的,當屬皇后的椒房殿。
但齊昭,并沒有讓我住椒房殿。
那時候我的份很尷尬。
一方面,父親在最后一戰之前發起叛變。父親失敗了,被幽。
作為陶家的兒,我不配再持印。
另一方面,我守孤城有功。
十六歲嫁給齊昭,十九歲陪他重登九五之位,也有苦勞在。
大臣們爭論不下。
我的生死榮辱,最終還是看齊昭的意思。
長安才收回,齊昭他們自然忙得不可開。
無人我的皇后之位,也無人真的把我這個皇后放在眼里。
畢竟,我只是皇帝落魄時,被強塞給他的陶家。
皇權收回,太后對我的不滿,日益強烈。
「皇后這三年只懷了一胎,還沒生下來,沒盡到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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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太后跟前,乖順至極。
那胎原本就是假的,又怎麼會生下來。我在心里苦笑。
「開枝散葉乃是一等大事,皇后既然做不到,便將這兩個新人,引薦給皇帝。」
太后旁,站著兩位俏麗的姑娘。
都是太后母族的人。
我不能拒絕,這里不是雍州。
皇帝也不需要我再用「善妒」的名聲,替他擋下各地送來的人。
相反,他需要充盈后宮。
我將兩個姑娘打扮一番,讓人去請皇帝。
「陛下連日勞累,本宮親自下廚做了菜肴,請陛下來用晚膳吧。」
這是回長安一個月后,我第一次主邀請。
齊昭去我寢宮時,見到了那兩位溫小意的姑娘。
發了一通脾氣。
我當時不在寢宮,齊昭找到了正在池邊喂魚的我。
他說:「百廢待興,朕無心樂。母后那邊朕會去說明,皇后往后也不必再手選妃的事。朕有屬意的人選。」
他的語氣冷冰冰,終于連那一溫也沒有了。
我垂首,順從道:「妾知曉了。」
16
齊昭走后,照顧我多年的丫鬟惴惴不安。
「娘娘,陛下會不會廢——」
廢后。
月亮倒映在水面,魚食灑下,四分五裂。
當初我在陶家和齊昭之間,選了齊昭。
那麼,一切的后果自然由我自己承擔。
「不必憂心,陛下寬仁,不會傷我等命。」
我所求的,本就是好好活下去。
半年后,朝野終于穩定下來。
有關廢后的言論,甚囂塵上。
同時,我也終于知道齊昭所謂「屬意的人選」是誰——
崔知雨。
齊昭將崔知雨幾乎是般地,困在皇宮里。
名義上是請崔知雨住在皇宮陪伴我。
其實,真相我們心知肚明。
多年前的夙愿,他一刻也不曾忘記。
年的喜歡,加上多年的生死相隨。
此,難舍。
崔知雨暫住我宮中,齊昭并未來過。
他應當也在糾結。
畢竟崔知雨并非尋常子,他手段越是強,恐怕越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況且——崔知雨手上還有不兵力。
夾在他們二人中間,我不知該做些什麼。
索,在一個雨夜,拜訪了崔知雨。
問,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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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將軍,在此我們只當是朋友閑談。我不知崔將軍是何打算,說句冒犯的話。這后位,我愿雙手奉上。」
我說得艱,生怕崔知雨覺得我在折辱。
畢竟這樣爽利的子,或許本瞧不上所謂的后位。
崔知雨和氣地笑笑:「既然是朋友,我便也說些真心話。
「我與皇帝道雖同,但只有君臣之。皇宮巍峨,但在宮墻之,只能瞧見四方的天。我更喜歡馳騁于天地。
「娘娘,我不愿的。皇帝,也不過是被從前的蒙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也會想明白。」
夜談結束后,我去見了齊昭。
我問他:「籠中狹窄,沙國進貢的云鷹不吃不喝,陛下覺得如何是好?」
齊昭向我的眼睛,良久,他說:「鷹堅毅不屈,如此,便讓其高飛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