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誦睜開眼睛,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
「嗯,帶了點……可能要用到的東西。」
我了然點頭。
心道祁誦雖然看著疏離冷淡,沒想到還心。
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剛職時。
因為一下子適應不了那麼高強度的工作,屢屢出錯,人也變得焦慮。
一次開會,我給開會的高層領導們分發資料。
有挑刺的領導,看著那資料冷笑出聲:「這會議資料你打印的?重復了一頁你沒看見?」
我紅著臉連連道歉。
他卻不依不饒。
從打印資料,說到為人事,把我教訓得一文不值。
我抿著,差點心態就崩了。
可祁誦卻在那時推門進來,徑直坐在了主位。
他看了我一眼:「出去吧。」
玻璃門關上之前,我聽見他說:「沒有人生下來就會走路,長需要時間,希大家對我的書,不要太過苛責。」
所以同事們私底下吐槽祁誦太冷,沒有人味時,我從不搭腔。
因為我知道,他其實面冷心熱。
……
車子晃晃悠悠,祁誦可能確實昨晚沒睡好,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
祁誦睡著時,眉頭還微皺著,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穿著一件薄款的高領,外面是黑大,頭發不像平時那樣一不茍,讓他顯得親和不。
我被他困意傳染,也打起了哈欠。
幾分鐘后,竟也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到地方了。
4
哈雪山下,我激得原地跺腳。
祁誦站在我前面,抬頭看著雪山。
我看不清他的表,想來,他也被雪山景所震撼。
提前聯系好的向導過來了。
我沖上去打招呼:「李哥你好,今天就麻煩你了。」
「我們倆都有爬山經驗,素質還不錯的。」
李哥笑著點頭。
視線移到祁誦上,頓了頓。
「你朋友,好像心不太好啊。」
我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祁誦眉頭鎖,臉黑得如同鍋底。
我訕笑:「他剛睡醒,可能有起床氣。」
李哥是個自來,聞言就走過去,一把拍在了祁誦胳膊上。
「小伙子別犯困啊!待會就帶你們爬雪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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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一轉:「不過你這穿得太薄了,這樣可不行,會生病的。」
我這才想起來,我準備了服的。
趕小跑過去,正要讓祁誦去車上換服,就看到李哥大咧咧地拽了下祁誦的領。
「是不是沒穿秋?你們這些小伙子真是……」
他話音頓住。
我也停下了腳步。
愕然地看著祁誦脖頸。
薄款高領底下,戴了個黑的,鑲鉆的……項圈。
祁誦一把甩開李哥的手,明顯已經有點生氣了。
耳朵都氣紅了。
我非常理解。
畢竟自己私癖好被人發現,難免會有點惱。
只是沒想到,看起來自持的祁誦,居然……
我克制住自己的目。
目不斜視地去車后備箱拿服。
李哥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尷尬地撓了撓頭:「抱……抱歉哈,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東西沒帶,我得回家拿一下。」
我聞言,關車門的手一頓。
非常眼疾手快地把祁誦的那個黑手提包拎了下來。
「李哥,我們也帶了點工,可能有能用得上的,你來看看?」
李哥眼睛一亮:「你們準備得還充分。」
接著朝這邊走來。
而另一邊,祁誦瞳孔地震。
怒吼出聲:「把手給我放下!」
我拉鏈拉了一半,被他嚇得一抖,手中的黑手提包掉落在地上。
我低頭看去。
最上面放著一圈黑繩子,再下面……
還沒看清,一道影飛奔而來,一把拿走了包。
祁誦沉著臉把拉鏈拉好,然后塞到后備箱最里面。
「里面沒有能用的工。」
他轉頭看向李哥,面無表:「還是麻煩你回去拿吧。」
李哥愣了一下,很快回神:「哎,好好好,那你們等我一下,也就幾分鐘,我很快回來。」
李哥匆匆忙忙離開后,這一塊地方就剩下我們兩個。
我打量著祁誦的表。
暗道不好,這事怕是被我搞砸了。
祁誦在車里換好服出來,李哥也正好回來了。
他領著我們去了大本營,又跟我們說起了待會爬山要注意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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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腦子里還想得多。
可一旦真爬起來,我就什麼也顧不上了。
太解,太刺激了!
就是前兩三個小時我興致,后半程沒了力氣。
慢吞吞跟在李哥和祁誦后,努力不掉隊。
祁誦頻頻回頭看我,最后實在忍不住:「你還好嗎?」
「好!好得很!」
我咬牙道:「我還能堅持!」
李哥走過來,笑著遞給我一繩子:「來吧,拴上吧。」
我老臉一紅,訕笑:「謝謝李哥。」
我把繩子拴腰上,李哥正要把繩子另一頭拴自己腰上時,就見旁邊過來一只手。
抬頭看去,祁誦的表非常理所當然:「給我吧,我朋友就不給您添麻煩了,我帶著就行。」
繩子稀里糊涂到了祁誦手里。
他垂眸看著繩子,又順著繩子看向我。
似笑非笑:「牽引,強制,刺激……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沒聽清,四肢著地爬過一個小坡,跑到他邊:「祁總,你說什麼?」
「沒什麼。」
祁誦把繩子綁在自己腰上:「走吧,帶你攀登快樂的頂峰。」
5
快樂是快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