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瑜回了駕駛座上,歪著頭笑著跟我說:「你放心,阿姨我會照顧的。」
「快去上班吧,工作順利。」
我下意識地了下手里的草莓糖,心里的苦似乎都跟著包裝紙的聲一并散去。
我對他笑了笑,真摯道:「你也是。」
…………
看著顧瑜的車漸漸消失在了視線里,我這才轉進了公司。
我跟顧瑜結婚,一半原因是因為他要應付家里催婚,另一半原因確實跟我媽的病有關系。
我是單親家庭,從小跟著媽媽長大,家里不算富裕,但也算不上差。
只是這些都是建立在我跟我媽健康的況下。
不是有句話說,窮人是不敢生病的,因為本就生不起。
這話確實沒錯,我們家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原本還算普普通通的生活在我媽生病后一下子就塌了下來。
當時,是前期的治療跟檢查就基本已經掏空了全部的家底,我甚至被得馬上就要去賣房子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顧瑜突然找上了我。
他告訴我他需要一個人幫他應付家里的催婚,而作為換,他可以幫我負擔我媽手的所有費用。
雖然我到現在都覺得他這個借口很扯淡。
但我毫無選擇,便答應了下來。
8
當然,給我媽治病是一方面,我也跟他說了以后會還他錢。
我答應他,更重要的是他的確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我跟顧瑜初中、高中,大學都在一個學校,但從來沒分到過一個班里。
我初中的時候很敏自卑,曾經被人帶頭欺負過,他幫我解過圍。
從那天之后我便記住了他,并且在日復一日中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他。
高中,我在課本上寫的他的名字被人看到。
不懂尊重把欺辱當幽默的高中男生舉著我的課本一路跑到顧瑜的班級,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地向他宣告我的心思。
我又氣又急,心跳因為激烈的奔跑而瘋狂跳,臉上不知道是惱還是生氣,熱辣辣的覺讓我越發地無地自容。
周圍人取笑的聲音清晰得讓我抓狂。
就是這個時候,顧瑜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我。
他的眼睛是一種很漂亮的黑,跟別人的不一樣,我一直覺得他的眼睛有種亮的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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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就是在這種喧鬧的環境里,不不慢地一步步走向了我。
他很自然地從那個男生手里走了我的課本,低頭看了一眼他自己的名字。
接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回去,拿起自己的課本和一支筆又走了回來。
我愣愣地看著他,就見他把課本遞給我,然后一本正經地問道:
「你什麼名字?」
我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呢喃:
「藍喻喻。」
「什麼?對不起,我沒有聽清。」
「藍喻喻,我藍喻喻,藍的,以喻客意的喻。」
我抬起頭,鼓足了勇氣提高了聲音。
他點了點頭,然后低下頭摘下筆帽,順地在自己的課本上寫了什麼。
半晌,他把課本面向我,輕聲問道:「是這三個字嗎?」
我愣了下,看著顧瑜課本上端端正正的三個字,一時仿佛踩在了云端上。
我點了點頭,他便把課本收起來,然后淡淡道:「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看向了最開始找事的男生,然后一臉嚴肅道:
「你的行為已經侵犯了的私權,我希你可以跟道歉。」
那個男生似乎還有點不服氣,卻在對上顧瑜眼神的那一刻莫名其妙地慫了下來。
他不不愿地跟我道了歉,然后轉憤憤地跑了。
上課鈴適時地打響,看熱鬧的人也三三兩兩地散去。
顧瑜住我,卻只是嚴肅道:
「高中還是要以學習為主,沒有什麼比把握自己的人生更重要。」
9
那天的事的確影響了我很久很久。
總之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給過別人欺負我的機會。
而我也開始發了瘋地學習,不為別的,我想跟顧瑜去同一所大學。
高考結束,我如愿跟顧瑜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只是我們的專業不同,院系不同,大學四年見面的次數其實很。
我一直把這個人放在心里,大學從來沒有談過一場,也從沒想過要去打擾他。
有人說過,暗是一場不會失敗的。
我不知道我這算不算是暗,又算不算得上是失敗。
只是每每想起他,想起課本上的那個名字,都讓我覺無比地溫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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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跟著經理出去談項目,回來的時候在樓下遇到了等我的顧瑜。
他前段時間剛連軸轉了大半個月,這段時間就調了一些相對輕松的班。
我一下午跟著經理和項目方斗智斗勇,暈頭轉向的忘了告訴他我要加班。
這會兒我遠遠地看見他靠在車上,經理就走在我旁邊跟我說著話,我又不方便直接跑開。
沒辦法,我只能著頭皮先跟著經理回公司,然后轉頭發微信告訴顧瑜不用等我了。
然而等我好不容易忙完回到家,婆婆卻告訴我顧瑜下班后就沒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