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人練點酒量,也有好。」
我很開心,喝了幾杯啤酒,臉緋紅。
出包廂口氣,金建佳居然帶著三堂伯守在那里。
兩人都是渾酒氣。
我以為他要說幾句話,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命令:
「你三伯的兒子中考沒考好。」
「你去跟里面的老師說說,讓他走個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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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縣長還是縣委書記,我去跟老師說一句,就能讓人進一中?
三伯堆著笑:「元寶,阿偉是你弟弟,咱們都是金家人,流的都是一樣的,你這麼聰明,阿偉也不差!」
「學校收進去,就是下一個清華北大的苗子,不虧。」
我倒是好奇了:「他差了多分?」
「也就差九十多分。」
也就……
他們兩個是腦子喝壞了吧。
我涼涼笑著:「一中有贊助班的,一萬塊一分,你準備九十萬,我保你進去。」
實際上,除非特殊況,低于十分的他們也不收,怕太降低質量。
三伯急了:「哪有那麼多錢!」
我挑了下眉:「讓英子多跟幾個老板唄。應該賺了很多錢吧?」
記得當初我離開棚戶區時,英子打電話破口大罵孟姨。
后來還是跟著秀秀走了。
比我大幾歲,已經年。
孟姨也約束不了。
據說賺了大錢,可沒多久被一個中年人找上門狠狠打了一頓,還因此流產了。
之前賺的錢,對方都打司拿回去了。
三伯臉紅紅又白白,半晌說不出話。
一年多前,他跟英子開寶馬在路上到我,還得意洋洋。
說讀書有什麼用,一年能賺一輛寶馬。
三伯掉了面子,轉而對金建佳撒氣:「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兒,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金建佳漲紅臉又要在我面前耍長輩威風。
多次。
他喝多了,他打麻將輸了,他在外面了氣,就是這樣對我和劉芳。
劉芳總說:「他是你爸,忍忍吧。」
那時我太小,我沒覺醒且力量不夠。
可如今……
我銳利的目盯著他,一字一句:「金建佳,你今天再罵我一句試試?」
我豎起了每一刺,做好了搏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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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目躲閃了:
「今天你考這麼好,老子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我打爛你的!」
你看!
其實他這麼慫。
回到包廂,張老師舉杯:「元寶,你以后要好好孝順你孟姨,要不是,可沒有你的今天,可不能……」
話還沒說完,孟姨打斷他:「我幫元寶,是因為我以前也跟一樣。」
「而且要不是元寶,我這兒子也不會,說起來是我要謝謝。」
「別提什麼孝順不孝順的。」看向我,眼底全是,「元寶馬上就年了,我相信有自己的判斷。」
「嗯!」
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散場時,孟姨讓宋泊陪我走著回去,散散酒氣。
盛夏的傍晚,暑氣正盛。
夕余溫未退,余暉搖碎在路邊的小河中。
金泠泠。
我側過頭,對著宋泊笑:「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真的考了 685 分嗎?」
他拍了一下我頭:「痛吧?不是夢!」
我把頭湊過去:「不是很痛,你再用力點。」
「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這只是我的一場夢,一切醒來都會是空。
他手按在我頭頂。。
我閉上眼,準備迎接劇痛。
他卻收回了手:「算了,你這細皮的,彈幾下就紅了,一會被孟姐看到,又得說我!」
他笑了笑:「你自己口。」
「心在跳嗎?」
「在跳!」
而且跳的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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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685 分也是真的,你再也不用回那里了,一切都是真的。」
「金元寶,你再也不用做噩夢了。」
夕落在他的眸底。
他的眼睛那樣亮。
我眼眶濡,哽咽道:「宋泊,謝謝你!」
如果不是那個大年三十,你拉住了我。
我的人生,應該從此墮泥濘吧。
他眉眼彎起:
「金元寶,我也要謝謝你。」
「是你讓我承認,除了殺犯之外,我爸其實還是我爸。他……至是個好父親。」
他哂笑一聲:
「你的況那麼糟糕,卻從未放棄過改變困境。而我當時,只是因為別人議論,就自暴自棄。」
「是你警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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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明亮起來:「所以,我也大大幫助你了?」
他傲抬了抬下:「一點點吧。」
我踩著夕的樹影往前走:「宋泊,你想報哪里啊?」
「我以前想報軍校,跟我爸一樣保家衛國。」
我腳步一頓。
回頭見夕的艷從他眸里一點點褪去。
他聳聳肩:「現在不想了。無所謂哪里。」
我拳頭緩緩收,慢慢道:「那,不如咱們報一個學校吧。」
「行啊!」
我的笑揚起來:「晚霞真。」
「紅彤彤的,像猴子屁。」
「閉,就是很啊!」
「呵……」宋泊冷嗤一聲,「還比不上你好看呢。」
嗯?
這夸人的方式,也是蠻特別的。
當晚,孟姨召開了家庭會議,討論填學校的事。
最后我們一致商議決定填北大。
老張也覺得不錯,并且列了幾個專業供我們參考。
等待錄取結果時。
金家人來孟姨所在的小區找過我好幾次。
大約是得了高人指點,他們不再罵罵咧咧,轉而走溫路線。
有一次劉芳還提了一壺湯。
跟金建佳在小區門口攔住我:
「元寶,這是我昨天去鄉下買的,兩個都給你留著呢。」
「你以前不是最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