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擾我睡覺,我明天可是要上班的。」
「你要是胡鬧的話,我會把你踹下床。」
傅存點點頭,頗為乖巧地在我邊睡下了。
只是不由自主地一次次往我這邊。
龍虎猛的年輕男孩子確實溫高得很。
弄得我都熱了起來。
只能反復地把人推開。
好不容易睡著了,但我習慣了淺眠。
在迷迷糊糊之間還是聽見了傅存起下床的聲音。
這一夜,他至進了五次浴室。
我摘下眼罩,看著那個急迫又心虛地離開的背影。
大概半個多小時后,他又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不是,這我以后還能睡著覺嗎?
14
第二天一早,我不是被鬧鐘醒的,而是被傅存醒的。
他壯的胳膊搭在我上,弄得我膛好悶。
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幾乎已經被他進懷里了。
我抓著茸茸的頭發讓他醒過來,對著他裝無辜的視線道。
「松開,我得去公司了。」
本來今天是要和裴氏集團的 CEO 裴靖,也就是裴愉的大哥洽談供應鏈合作的業務的。
可未曾想,裴愉居然也跟著一起來了。
他穿著一微收腰的意大利剪裁西裝,眼下帶著淡淡暈黑。
以往他宿醉得到下午才能醒,如今卻在上午九點的時候坐在我的會議室里聽我講話。
要不是我和裴氏是合作關系,我真的會懷疑裴靖帶他來是為了搞我心態。
整個洽談過程中,裴愉都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直到會議結束,其余人都散去,而他獨自留了下來。
這是要跟我說話了。
「如果是聯姻,為什麼不能和我?我和他的家世不是同一等級的嗎?」
想來我也沒那麼善良。
因為我現在心里一點愧疚都沒有。
「裴愉,你知道的,我是顧家的大房長,自被家族的封建思想熏陶慣了。」
「平時怎麼玩都可以,但我結婚要找清白的男孩子。」
他被咬得發白。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想跟我結婚?你跟我只是玩玩而已?」
我給自己斟了杯茶。
「別說得這麼憤慨,我們都不是男朋友的關系。」
他笑得哆嗦。
「你要是沒打算和我有什麼結果,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你難道不是故意讓我誤會?」
「為什麼在國外那麼照顧我?為什麼我出了車禍時只有你一個人陪著我?為什麼在任何時候,我打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來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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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你從來就沒有過我?」
15
「我不想說電視劇臺詞,裴愉。」
「但是我對你的想法和態度,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我垂下眼睛時,突然想起那個一起度過的平安夜。
裴愉喝醉了,他趴在桌子上,笑得很單純,漂亮的臉被暖照亮。
他說。
「以后每一年的平安夜,我都想和你一起過。」
可那時他和很多人不清不楚。
就在那一晚,他左臉上還印著一位學姐的口紅印。
所以我覺得這種愿也沒什麼意義。
「我們不適合在一起。不過幸好也沒在一起過,所以今后就保持在普通朋友的位置上吧。」
裴愉哭了。
他本來就皮白。
所以眼眶一紅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他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行,顧薏你真行!」
另一句是,「顧薏我恨你。」
我都回應以淡淡的點頭。
其實我覺得有意思的。
因為裴愉沒說過他我,現在卻說他恨我。
16
「我不會搬走的,我要把現在住的那房子買下來。」
我嘆了口氣。
「別鬧。」
可裴愉堅持道。
「我會買下來的,我可以以市面上的最高價給你。」
于是我默許了。
裴愉離開前,繞過長條桌走到我邊。
他很自然地像過去那樣起我的頭發。
這是接吻前的預兆。
我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下一步的作。
他與我挨得很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長睫上的淚滴。
但他也沒有再做些什麼,只是維持著這個姿態靜靜地看著我。
直到我聽見傅存的聲音。
「別!」
我回過頭去,發現他就站在門外。
他委屈道。
「我不是故意聽的,可是他也不能那樣。」
這是他倆第一次見面。
傅存張地看著我。
而裴愉地盯著他。
臉蒼白如紙。
但目灼熱得要把他燒出一個來。
在傅存進來站到我邊后,我了他的手,讓他安心。
「沒事的。」
裴愉的目下落,停在我們相牽的手上。
死寂一般的表。
我想我還是太悉他了,所以能將他的種種行為都預料到。
我不覺得他會和傅存打起來。
因為在發瘋之后,他總是會變這樣的一潭死水。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什麼都沒說,轉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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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愉前腳剛走,后腳傅存就抱住了我。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嫉妒以前他和你在一起的時。」
17
我了他的頭。
「沒什麼可嫉妒的,以后只會更好。」
我把訂婚宴的裝飾設計圖拿出來給他看。
「花卉選用海芋怎麼樣?」
傅存微微睜大了眼睛,笑著點頭說好。
「小時候很悉這種花, 長大后倒是見得了。」
訂婚宴那天,我把一把古銅的鑰匙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