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姐姐,我認識的人只有你,前天我回國你不理,今天又要拒絕嗎?」
他難過得快要碎了。
我升起強烈的罪惡,連忙道:「你等等,我馬上過來。」
秦逸早些年父母雙亡,因財產糾紛與其他親戚斷親,也沒朋友。
他只認識我一個人,并非說謊。
我前天拒絕為他接風,現在又拒絕送他去醫院,良心有點痛。
不行,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我要去救他。
抵達酒店,房門大開著。
我走進去,小聲道:「秦逸?」
床上傳來聲音:「姐姐,我在這兒。」
我循聲而,床上的被子拱了拱,一張悉的俊面龐從里面鉆出來。
我呼吸一窒。
男生皮雪白,頭發漆黑。
眼睛黑而深邃,鼻梁高,紅潤削薄。
年輕漂亮,還帶著點天真的稚氣。
他當年長得好看,沒想到幾年過去,更漂亮了。
仿佛一個致的洋娃娃。
「姐姐。」
秦逸鼻音濃重地喊了一聲,帶著點兒委屈。
那張臉殺傷力巨大,這麼一喊,我的心瞬間融化。
「還在疼嗎?」
我趕走過去詢問。
秦逸可憐地說:「疼……」
我說:「走,咱們去醫院。」
他乖乖點頭:「嗯。」
臨走前,他將純黑風披在我上:「姐姐,最近降溫,外面冷,你別冒了。」
我心頭一暖,好直線上升。
陸羽沒注意到我冷不冷,他卻能照顧到。
我扶著秦逸去了最近的三甲醫院。
秦逸似乎疼得厲害,一直靠在我上。
他臉長得像個洋娃娃,材卻又高又結實。
厚重的幾乎要將我籠住。
靠得太,男孩子灼熱的溫過的布料傳到我的肩膀、掌心,沿著神經末梢一路燒到心尖。
我就像一半枯的芭蕉,被他的熱度燒得微微卷曲,口干舌燥。
秦逸似乎覺到了我的不自在,輕聲說:「姐姐,沒事的,你不用扶著我。」
他堅強地自己站直,寬厚的從我肩膀離開。
我瞬間輕松很多,悄悄吐出一口氣。
涼風吹過,穿著單薄的秦逸用力抱住自己。
「姐姐,我自己走……咳咳……我沒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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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劇烈咳嗽。
白皙的臉龐微微泛著紅,烏黑的眼珠洇出點兒水漬,頗有點小朋友淚汪汪的模樣。
我瞬間疚。
「穿上吧。」
我下外套遞給他。
秦逸搖頭拒絕:「我不冷,我是男人,姐姐穿吧。」
一邊拒絕,一邊簌簌發抖。
他材極好,高至 180,肩膀寬闊,也結實,給人兇悍的覺。
然他的臉太像洋娃娃了,可憐兮兮的樣子消磨了材帶來的兇悍。
我忽然想起當年他蹲在樓道里一個人哭泣的形,弱可憐,孤獨無助。
和現在的他重疊了。
心下憐惜,我說:「穿上吧,你還在生病,不能再冒。」
他搖搖頭,堅持:「姐姐穿吧,我不冷。」
我無奈道:「那就一起穿。」
秦逸驚訝地低頭問我:「姐姐,可以嗎?」
我頷首:「可以。」
秦逸猶豫片刻,小聲說:「謝謝姐姐。」
他接過外套,披在自己肩頭,又掀開一部分將我罩住。
外套里傳來溫暖的氣息,帶著點兒淡淡的煙草味道。
我隨口問:「你吸煙嗎?」
他一僵,然后否認:「姐姐,我不吸煙也不喝酒,我是好孩子。」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
曾經我不喜歡煙喝酒的男人,總覺得他們很壞。
不過那是學生時代的事了。
工作后,我自己都在喝酒。
03
我們依偎著抵達醫院。
已經晚上九點,進醫院只能看急診。
我帶著秦逸走進急診大廳。
剛進門,便看到陸羽扶著杜清雪站在護士臺前。
他滿臉焦急地和其中一個護士說著什麼。
我腳步一頓。
他們怎麼在這里?
秦逸疑道:「姐姐,怎麼了?」
我回過神:「沒什麼。」
然后淡定地扶著秦逸走到護士臺:「護士,我們想看病。」
空閑的護士問道:「哪里不舒服?」
我說:「胃疼。」
旁邊傳來陸羽驚訝的聲音:「沈妍,你怎麼在這兒?」
我抬頭。
陸羽的目在我和秦逸上打轉,忽然扔下臉蒼白的杜清雪,大步走過來,厲聲質問:「他是誰?你們怎麼在一起?」
他臉黑沉,鮮的激反應。
我愣了一下,低頭才發現自己依舊在秦逸的外套里。
有點尷尬。
我掀開外套,平靜地說:「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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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深深看了一眼秦逸,又看向我:「弟弟?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
我說:「曾經鄰居家的弟弟,前幾年出國,最近才回來。」
秦逸沖陸羽出一個禮貌又虛弱的微笑:「你好。」
陸羽眼神冰冷:「鄰居家的弟弟?那就是毫無關系的人,你們大晚上的怎麼在一起?」
我一下子氣悶。
他大晚上和杜清雪在一起,好意思質問我?
秦逸湊到我跟前低聲道:「姐姐,這男的是誰?好兇哦。」
陸羽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怒道:「你他媽的裝什麼呢?」
秦逸嚇了一跳,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可憐兮兮的模樣的讓人心疼。
我再也不住火,生氣地說:「陸羽,秦逸還在生病,你兇他干什麼?」
陸羽睜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兇他?沈妍,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男朋友!你們倆親地進來,我還不能問一句了?」
旁邊的護士瞬間支起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