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不要打擾大家上班。」
我重新坐回椅子里繼續辦公。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陸羽沒臉再待下去,收起禮離開。
他走后,同事問我:「妍妍,你們分手了嗎?」
我說:「嗯。」
同事指著我脖子問:「哇,誰送你的項鏈啊,這是卡靈亞最新款的藍之心呢。」
我一怔:「什麼?」
同事驚訝:「你不知道?」
打開網頁:「你看。」
我看了一眼圖片,和脖子上的項鏈一模一樣。
再看一眼價格,我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
52.1 萬?!
下了班,我匆匆趕去最近的卡靈亞門店。
店員告訴我是正品。
握著項鏈,我的心很復雜。
秦逸又發來微信:【姐姐,我今天回到咱們以前的老房子,看,這是庭院里的樹……】
配圖是一棵高大的玉蘭。
久遠的記憶被喚醒。
我第一次見到秦逸是在高一那年。
聽爸媽說秦逸一家破產,被迫搬離豪宅,到我們小區租房子住。
那日晴天,玉蘭花開。
我咬著面包匆匆下樓,路過庭院,一眼便看到漂亮的男孩子站在玉蘭樹下,仿佛致的洋娃娃。
他的表冷淡,眼睛像是無機質的黑寶石,十分冷漠。
我看了一眼便扭頭就走。
那便是我和秦逸第一次見面。
他搬到我們隔壁。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只是偶爾見過,并無集。
直到有次我回家,無意間撞見很多人圍著隔壁房門要賬。
我抬起頭,看到秦逸躲在上方的樓道里張地往下看。
我覺得他可憐,便帶回自己家。
那天過后,秦逸的父母登門道謝,一旦有事,就把秦逸送到我們家。
秦逸很乖巧,不說話,似乎有點孤僻。
我學業很忙,懶得和他說太多,給他騰個位置,讓他自己干自己的事。
如此過了三年。
后來聽說秦家的債務解決了,公司也拿了回來,他們一家可能要搬回豪宅。
秦逸也終于出笑,和我親近起來,跟在我屁后面我姐姐。
再后來,秦家父母忽然車禍去世。
一堆親戚瘋了般要搶財產,鬧得天翻地覆。
秦逸蹲在樓道里哭,可憐兮兮的。
我又把他領回來。
Advertisement
那時候我正在準備高考,無暇顧及秦逸,讓他能干嘛就干嘛。
高考結束,秦逸就被他那位嚴厲的爺爺接回去。
等我讀大學時,他告訴我要出國了。
10
挲著項鏈,我給秦逸發信息:【你怎麼送我這麼貴的項鏈啊?】
秦逸說:【不貴呀。】
我:【52 萬,還不貴啊?】
秦逸:【不貴,我只是覺得藍寶石很配姐姐,姐姐不喜歡嗎?】
我默然。
早些年我就知道秦逸應該是有錢人,但沒想到 52 萬的項鏈居然說不貴!
我打電話給秦逸:「一起吃飯吧。」
秦逸高高興興地赴約。
吃完飯,我將項鏈還給他:「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秦逸著我:「姐姐不喜歡?」
我被他盯得莫名心虛,解釋道:「真不能收。」
拿這麼貴的禮,我沒那個臉。
在我一直堅持下,秦逸終于接過項鏈。
我松了口氣。
他忽然起,將項鏈扔出窗外,轉頭對我笑著說:「不喜歡就扔了,我給姐姐重新買一條。」
我嚇得從座位里蹦起,箭一般沖下來。
這家餐廳是秦逸選的,在半山腰,非常安靜,下面沒人。
我很快在空地里發現了那串項鏈,寶石已經碎裂。
啊啊啊,52 萬啊!
那可是 52 萬!
我心痛得難以呼吸,捶頓足。
秦逸著手走過來:「干嘛呀姐姐?」
我跺腳:「你怎麼可以扔掉呢?都摔碎了!」
他笑地說:「姐姐不喜歡,我又不想送給其他人,那就扔掉,弄壞,這樣就沒事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黝黑的眼神,讓我頭皮發麻。
我吞了吞口水:「其實我喜歡的,就是覺得太貴……」
「真的?你喜歡?」
「真的。」
秦逸忽然從背后環住我的腰,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都怪我,居然弄壞了姐姐喜歡的項鏈,對不起哦。」
我渾僵,頭腦一片空白。
他……為什麼要抱我?
秦逸說:「姐姐,帶散了。」
我低頭一看,不知何時,風的帶子散開。
他在我后,灼熱的溫傳來,雙手環繞著我的腰幫我系帶子。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冷風吹過,我卻覺得有點熱。
Advertisement
「系好了。」他松開手,站直,笑地說,「上去吧。」
莫名其妙的,我沒法違抗他,乖乖跟著他上樓。
坐回飯桌,秦逸笑著給我夾菜,剛才的迫好像消失了。
我又能自由地和他說話。
吃完飯,他又地送我回家。
我魂不守舍地洗漱睡覺,半夢半醒間,忽然夢到秦逸從后環住我的腰,給我系帶子的形。
在夢里,他不是系帶子,而是解開帶子,掉我的服,然后……
我猛地醒來,天大亮。
呆了片刻,我慢慢捂住臉。
完了,我竟然對秦逸……
神萎靡地起床洗漱,抬頭,鏡子里照出一張求不滿的臉。
我趕拿起手機搜索靜心咒。
念了一遍總算平靜。
中午,我趁著午休時間趕去星空餐廳拿到當初丟失的項鏈,又去了陸羽的公司,將東西還給他。
陸羽追了出來:「妍妍!」
我毫不理會,徑直上電梯。
陸羽一路追上來:「妍妍,我已經和杜清雪說清楚了,以后不再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