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我,這個大師不可信。
這幾天沈跡解決了不仇家,難保不是他們發現不對,派人過來作妖。
陸寧雖然也想收了沈跡,但好歹是主,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臭道士。
陸寧接到電話。
「巧了,我在半路上,兩個小時就到。」
接著語氣嚴肅:
「心頭不能取,這是要用你的和靈魂來鎮沈跡,陣法一,你會沒命。而你一死,沈跡也會灰飛煙滅,是個極其毒的法子。」
「現在肯定有人守著你不讓你逃,你拖延一下時間,等我過來。」
我心口狂跳:「好。」
掛了電話,我手心全是汗。
心里祈禱他們快點過來。
13
半個小時后,族中二爺爺敲響我的房門。
他帶著大師一起進來,說:
「阿瑜,大師說要提前準備,要先取心頭畫符備著。我們問過了,就在你心口位置輕輕破點皮,取點,傷口不深,不致命,你別害怕。」
聽到這句話,我下意識地捂住口,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阿瑜,別墨跡了。」
二爺爺催促。
我往外看,有兩個面生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兩側,好似隨時準備進來按住我。
而我爸媽,被親戚拉住,已經哭紅了眼。
我后退著。
「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我害怕,個救護車備著吧,以免出現意外。」
二爺爺直接拍板釘釘:「行,我給你救護車,大師先給你取。」
他目沉沉地盯著我。
「最近各家都接連出現怪事,你二堂哥的婚事吹了,你嫂子都懷孕八個月還是沒了,你四叔甚至摔斷了。」
「阿瑜,你也不想許家一族全毀在你手里吧。」
我咬牙。
「二爺爺,堂哥沒結婚難道不是因為方懷孕了,你們覺得能拿人家了,遲遲不給彩禮才導致方一家去醫院做了手,拒絕這門親事的嗎?」
「嫂子懷的這胎本來就不穩定,醫院建議拿掉,是他們不甘心,用各種技,藥保胎,才勉強保到八個月。」
「是婆婆去照顧,結果晚上夢游,嫂子被嚇到,被送去醫院時需要剖腹產,結果剖出個死胎,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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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四叔,明明是他兒子不爭氣,他為了給兒子攢彩禮才外出打工。他年紀大了,做事不夠細心,才不慎從工地架子上摔下來,我爸媽也借了他家幾萬塊錢,我也給了四嬸一萬塊。」
「二爺爺,你不能因為我在城里工作,不怎麼回村,就以為我不知道村里的事,就把各種各樣的罪名都往我頭上安吧?」
我每周都會給我媽打一個電話,沈跡在時也不例外。
這些事早告訴我了。
當時沈跡聽了還調侃說我家祖墳沒埋好。
我都怕下一秒二爺爺直接把祖墳沒埋好的罪名往我頭上安。
二爺爺拐杖一震,怒盯著我:「可這些都是你拜錯墳之后才發生的!」
「大家都去拜了,怎麼就你被惡鬼纏上了,還不是因為你……」
我聲音陡然拔高:「那是因為二爺爺你記錯了祖墳位置,是你讓我拜的!」
「這麼說來,家里發生的所有事都是因為你!」
「你!你!!」
說不過我,二爺爺手一揮:「你們來按住,讓大師取!」
「誰都不能我姐!」
我弟突然沖進來,氣吁吁,風塵仆仆。
他穿著校服擋在我面前,怒瞪著他們。
「什麼心頭,什麼惡鬼,無稽之談!」
「這世上哪兒有什麼鬼,我看是你們心里有鬼,回來路上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敢我姐一下,就等著蹲大牢吧。」
「爸媽,你們也是糊涂了,怎麼能任由別人欺負我姐!」
爸媽聞言,掙親戚的手,跑進來。
「大師,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大師你想想其他法子。」
我弟瞪我爸:「爸!」
大師涼颼颼地瞥了我弟一眼。
「年,你太天真了。」
「這惡鬼實力非凡,你這麼做是沒用的。」
「不信的話,你等著看看,警察是不會來的。」
「甚至可能因為你的耽誤,讓你家里人再出事。」
我弟梗著脖子:「不可能!」
這下我能確定了。
這個大師就是沈跡仇家派來的。
他們既然要重新鎮沈跡,肯定會提前打點好一切。
但總歸,退了一步,沒有現在就要取我心頭。
二爺爺臨走時,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14
我們一家四口坐在我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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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虎視眈眈的大師,和一群被蒙蔽雙眼的族中人。
我爸捶頓足。
「怎麼不能我替你去呢,阿瑜,我的阿瑜啊。」
我媽抹淚:「我們也不想相信,可是大師算的太準了。」
「加上家族里大家……」
我弟打斷他們:「都是假的,反正我不信!」
「姐,你說,你有沒有被惡鬼迷!」
我斬釘截鐵:「沒有!」
「就是,我姐都說了,沒有!」
心里有點虛。
沒有被惡鬼迷。
但的確……有鬼。
「等著吧,不出半小時,警察肯定來。」
我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陸寧能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我弟不停看手表。
「怎麼會……怎麼還不來?」
「不行我再打個電話。」
下一秒,警車的聲音滴答滴答響起。
我一驚。
我弟一喜:「我就說吧!」
我們開門出去,客廳里眾人面各異。
接著,有人「叩叩叩」敲門。
我弟跑去開門。
進來的赫然是……五黑六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