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一臉正氣,掃了一圈烏泱泱的人,說:
「誰報的警?」
我弟舉手:「我我我!」
「警察同志,這個邪門道士說我姐被鬼附,還要扎心臟取什麼心頭來做法,他非法傳播封建迷信,還企圖傷害我姐,故意傷害未遂,哼!」
我弟叉腰,老牛了。
五黑六黑點頭,開始記錄。
我不太懂他倆怎麼突然警察了,但看著不像假的。
問到大師的時候,他臉難看至極。
這一屋子人,一個一個問過去,怎麼也得個把小時了。
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六黑給我使了個眼,說要單獨詢問我,隨后跟在我后進了我的臥室。
關上門后,我迫不及待的問:
「你倆真警察假警察?」
冒充警察可是……
六黑「嘖」了一聲,指了指牌:「有編號,真的。」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你倆都在賭場干那事了,還能考公?」
六黑瞪我:「我們干啥了我們干啥了!」
「你不懂別瞎說,搞得好像我倆去賣一樣。」
「其他的別問,不該你知道的別瞎問。」
「總之,你家攤上事了,我倆負責來保護你們。」
我點頭:「好的好的,謝謝。」
都一一問完后,再次響起敲門聲。
五黑六黑對視一眼,五黑去開門。
陸寧站在門口,看到警察時愣了一下。
「警察叔叔好。」甜甜地笑著。
「我來找我朋友許明瑜,請問這是家嗎?」
五黑回頭看我,我急忙出來,把陸寧拉進來。
「是的是的,我朋友。」
拉住陸寧的那一瞬間,無數充滿負面緒的彈幕爭相涌出。
【許明瑜怎麼那麼能作妖啊,一邊求主來幫忙,一邊報警,不知道警方不允許這種怪力神存在嗎?想把主抓進去嗎?這種蠢貨能不能去死啊!】
【許明瑜什麼時候死,許明瑜什麼時候死!這個愚蠢反派我真不了了,就是男主之間的阻礙。】
【主也是,人家一個電話你就趕過來,就為了在這兒遇到沈跡吧?】
【沈跡都和許明瑜睡過了,臟黃瓜你還要啊,你也垃圾,屁點本事沒有,就知道靠男人。】
陸寧眼神一凜,「都給老娘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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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彈幕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我一驚。
也能看見?
而且這邊的彈幕,好像比沈跡那邊的,戾氣更大,更兇。
陸寧的這一嗓子,讓屋子里一下安靜下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抱歉,發癔癥了。」
我急忙把拉到房間里。
一下,大眼瞪小眼。
「你……」
「你……」
我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最后陸寧說:「你把警察來,我不好展開,等他們走了再說吧。」
「我剛進來的時候發現,你家東南西北四角都被布下陣法了,沈跡進來就出不去了,他還沒來吧?」
我搖頭,「沒有。」
陸寧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我疑。
「你不是,要收他嗎?」
陸寧點頭:「要收的,但不是現在。」
「我最近在查他,發現一個。」
看向我,眨眨眼。
我抿,一時沒有說話。
陸寧先等不及了:「你問我什麼啊,你這人,怎麼那麼不會聊天。」
「呃……什麼?」
其實,我不太想,也不太敢知道。
陸寧語氣神:「沈跡死亡的。」
我立即捂住的,「好了不說了,我沒那麼想知道。」
陸寧拿開我的手:「你要知道,跟你有關。」
「不然你以為我是大喇叭啊,到跟人家說。」
「跟我有關?」
陸寧點頭。
15
接著,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你是不是能看見我頭頂那些字?沈跡頭頂也有對不對?」
我點頭。
又指了指我的心口:「你這里是不是有道疤?」
我猛的捂住心口。
「你怎麼知道!」
四年前,我剛畢業那會兒,參加了輔導員組織的畢業晚會。
當時玩嗨了,喝醉了,醒來發現自己心口莫名多了一個傷口。
我當時害怕死了,又是報警又是去醫院。
最后檢查傷口不深,不致命,也沒有傳染病什麼的。
警方調了監控,發現是我去洗手間回來,進包廂時被絆了一腳,摔在了茶幾上。
傷口的形狀和桌上的水果刀吻合。
我當時用手撐了一下,加上燈昏暗,酒催眠,傷口不深,我沒覺到疼,就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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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睡了一覺,酒醒了之后,才發現。
可我當時覺得這個結果……有點荒謬。
但監控視頻擺在那里,我也法沒再追究。
最后酒吧賠了我幾萬塊錢,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按住心口。
心頭……
「你是想說,四年前,有人拿了我的心頭。」
「沈跡死了之后被困在墳里,是因為……有我的心頭?」
陸寧點頭。
「沒錯。」
「你的八字和沈跡契合,心頭是畫陣的引子。」
「所以你才能看到我和沈跡上的字。」
「他們提前準備了兩年,只為了把沈跡一擊斃命,但沒想到沈跡還會出來。」
「如今他們想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他們會要你的命。」
我一屁坐在床上。
「等會兒,你等我捋捋。」
陸寧也坐在旁邊,「嗯,你慢慢捋。」
我扭頭。
「那就是說,你也知道你和沈跡,是一本鬼夫文里的男主了?」
陸寧打了個響指。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
「我從小就能看到這些字,知道自己是主,但我不想自己一生都被安排,我沒按照劇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