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活生生的人，不管是現實還是虛構，只要我有意識，我就不要被掌控。」
「唔……因為我無法被掌控，這本小說就爛尾了，所有怨氣都集中在了我上。」
「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上這些字，都很惡毒。」
「也因為我不被掌控，導致……沈跡出了點問題。」
陸寧有些心虛和疚。
「他是強行被寫死的。」
「他當初能逃的。」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陸寧嘆了口氣。
「所以變鬼后，看到那些字，可想而知他的怨氣有多大。」
「第一次見面我就認出你倆了。」
「我想彌補他的，可他恨我，我提出合作，提出幫他報仇，他通通拒絕了。」
「我大概知道，他不要報復殺了他的人。」
「還要報復……」
那個把他寫死的人。
我猜到了。
「可這是兩個世界！」
「對啊！本來他壽未盡，還有機會的，要真干出點什麼，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你勸勸他。」
我一下瞪大眼：「我怎麼勸，你太高看我了吧。」
陸寧張了張，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16
因為五黑六黑和陸寧的到來，大師的計謀沒能實施下去，灰溜溜跑了。
但村里的流言已經傳開。
小到哪家的死了，大到幾十年前的殺案，都說是我克的。
我順勢借口自己中了彩票，提出帶爸媽去城里住。
至于我弟，他馬上高考，暫時去不了。
我弟聽了哭聲震天。
「你們發達了不管我了，我的命好苦啊！」
最后，爸媽思索再三，決定去租個房子給我弟陪讀。
總之，村里是不能待了。
臨出發前一晚，我輾轉反側。
突然想去看一下沈跡的墳。
但我一個人又不敢……
月黑風高，山風呼嘯。
陸寧拖著我，無語又無奈：「不是，你這麼怕還非要來看什麼？」
「我來看過了，鎮的陣法已散，什麼都沒有。」
我抱著的手臂，直發。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來看看，不看心。」
我總有一種，會錯過什麼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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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非常迫切的要過來看看。
陸寧嘆氣：「我真服了。」
「好了，別怕，我在呢，尋常小鬼不敢近，有惡鬼我拖著你先跑，保你全須全尾好吧。」
我點頭，害怕地看著四周。
「謝……謝謝。」
「一起跑。」
陸寧無語：「……」
「我扛著你跑吧。」
「那可太好了，我一定會的。」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來到了那天上墳的地方。
之前擺好的貢品盤子還在，食腐爛或被山里吃了。
我深吸一口氣，跪在了當時跪的地方。
「你干嘛，沈跡已經出來了。」
我沒說話。
只是重復著當時的作。
磕頭，許愿。
【沈跡，活著才是最好的，是你告訴我的。】
【活著吧，沈跡。】
【壽未盡，還有機會的。】
睜開眼，我站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陸寧，走吧。」
陸寧點頭，「走吧，跟我點，過 12 點氣很重的。」
我連忙點頭，抱著陸寧。
我們走后，孤墳上罡風四起。
沈跡從罡風漩渦中走出，渾是傷，卻沒有。
他是鬼，他已經不會流了。
他的，只是會變得明，然后消失。
翟明匆匆從暗出來，想扶住沈跡，卻又無能為力。
他如今能看到沈跡，卻不到他。
「大哥，你已經很虛弱了，不能再繼續了。」
「記不起就記不起了，咱不想了，咱報仇就好了。」
「你看這幾天，那群人被嚇得屁滾尿流，求爺爺告的，大哥……」
翟明紅著眼眶。
沈跡看著那條崎嶇小路，手電的愈來愈遠，愈來愈弱。
「我已經，想起來了。」
兩年前，他被圍攻，被追趕著逃到這里。
被陣法束縛時，心臟被刺中時，他才知道仇人想把他煉化一只聽話的傀儡。
他拼盡全力，力一搏。
窺得了生的可能。
可偏偏這時，他的心意不由他！
他彈不得，被再次抓回。
他寧愿徹底死亡，也不愿意變沒有神智無法思考的惡鬼。
可偏偏，他連自殺都不能。
他到靈魂被剝離。
在死亡。
意識在消散。
也是這時，他窺得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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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個坐在電腦前的人不斷重復地敲下代表他命運的字。
到他不控時，看到那些敲下的字消失退回時，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的重復。
里呢喃：「紙片人不需要意識，數據代碼不需要覺醒，好好當你的男主啊！不要違背我！不要和主一樣違背我！」
他的仇人要他為傀儡。
把他創造出來的人，要他為孤魂野鬼，為后面的故事做鋪墊。
最終，他抵不過天意。
這段記憶也被抹除。
而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些字。
知道了自己的境。
如被寫定的劇那般，陣法中斷，他沒被煉化，被永遠鎮在這里。
等待著，被喚醒的那天。
這時，一道虔誠空靈的聲音隨著風飄進他的耳朵里。
「沈跡，活著才是最好的，是你告訴我的。」
「活著吧，沈跡。」
「壽未盡，還有機會的。」
一如那天。
「求老祖宗給我一個暴富的機會吧！」
「再給我個一米八，八塊腹的男朋友！」
「我想坐在腹上數錢，求求了，老祖宗快顯靈吧。」
17
我和陸寧回到家里時，已經凌晨兩點。
又困又累。
「你還去旅館嗎，和我唄。」
陸寧臉變了變。
「不了。」
見狀，我也沒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