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謝殊定親三年,他嫌我份低賤始終不肯娶我。
他甚至將我推給他的死對頭,想讓我失后主退親。
謝殊不屑地說道:「區區一個殺豬匠的兒,也配肖想我。」
他站在門外,等著我藥效發作,跟他的死對頭茍合。
三年后,謝殊淪為罪臣之后,被發配西北。
他仰頭看著我,滿臉震驚。
兵一鞭子摔在他臉上,怒斥道:「大膽罪奴,竟敢直視鎮北王!」
01
我上門尋親的時候,風塵仆仆,衫襤褸。
謝殊以為我是上門要飯的花子,拿了銀錢要賞賜我。
我尷尬地撓撓頭,出了藏在袖里的傳家玉佩。
謝殊的死對頭眼疾手快,搶過玉佩。
他大聲嚷嚷著:「呦呦呦!原來是你啊!謝殊那個養媳!」
一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我。
大家目灼灼,發出一陣議論聲。
「就是!謝殊的小霸王未婚妻,打遍京城無敵手!」
「原來是啊,當眾強吻謝殊宣示主權!」
「天哪,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的殺豬匠的兒?」
我做夢也沒想到,我都消失這麼多年了,在京城的名頭還這麼響亮。
十歲那年,謝老爺子將我接到京城,其名曰跟謝殊培養。
在謝家那五年,我自認為跟謝殊培養得還不錯。
他上茅廁,我守門,并且義正詞嚴地說。
「謝殊是我的未婚夫!除了我,誰都休想看他的腚!」
他生病不肯吃藥,我喝半碗,灌他半碗。
我振振有詞:「我要跟謝殊同甘共苦!」
奈何藥太苦,我喝下去半碗,吐到謝殊上一碗。
只是可憐了那天吃的大肘子,還沒消化完,全掛在謝殊頭上了。
后來聽到我要離開的消息,謝殊生生紅了眼眶。
我知道他舍不得我。
這些年我一直惦記他。
這不,我爹的孝期一過,我就來找他親了。
西北距離京城路途遙遠,來的時候我花了盤纏,一路賣藝才順利到達。
原本想悄悄溜進謝家,誰想到正好上謝家辦宴席,被謝殊的好友們撞個正著。
三年不見,謝殊長高了許多,相貌越發冷淡,擺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我對上他挑剔的目,搶過玉佩,狠狠地瞪了一眼謝殊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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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狗屎的小侯爺!當年沒被我打服是不是!非要扯著嚨嚷嚷!
小侯爺對上我的目,搖著扇子幸災樂禍地說道:「有人歡喜有人愁啊~謝殊,你表妹還在等你題詞呢,快些吧。」
我這才注意到,他們正在詩作畫。
有個羸弱人手里著一幅畫,畫著栩栩如生的并蓮,象征雙對。
進城沒多久,我就聽說謝殊跟他表妹琴瑟和鳴,無比般配。
今日一見,坐實了那些傳聞。
人看向我,目之中著一哀怨,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抓了抓雜草一樣的頭發,覺自己像個棒打鴛鴦的惡。
「謝殊。」我扭頭看向我的未婚夫,抓住他的袖。
話還沒說完,撲通一聲,我暈了過去。
暈過去時,我聽到那個殺千刀的小侯爺在吼。
「天哪!謝殊,對你好癡啊!都氣暈了!」
02
等我醒來以后,謠言已經傳得不像話了。
外面都在說,我撞到謝殊跟他表妹兩相悅,由生恨,以死相。
我坐在桌前,啃著大肘子,恨不得立刻撕碎小侯爺那張臭!
這幾天盤纏用盡,三天只吃了兩個面饅頭,我是暈的!
謝家待我十分客氣,吃穿用度樣樣不缺。
可惜,我住了十天,始終沒有見到謝殊。
伺候我的小丫鬟說,謝殊忙著為皇上做事。
可我轉眼就瞧見,謝殊跟他的小表妹在荷花亭彈琴。
我遠遠地瞧見,他們并肩而坐,宛若一對璧人。
我坐在樹下,從荷包里掏出一把炒瓜子吃著。
般配,實在是般配。
謝殊高潔冷峻,表妹弱。
賞心悅目,實在是賞心悅目啊。
「傷心吧?難過吧?憤怒吧?」
有人從我手里了瓜子,津津有味地說道:「快,上去撕碎這對狗男。」
真他爹的!
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
我瞥了一眼衫華貴的小侯爺,順手把他腰間的金鑲玉拽下來塞到懷里。
小侯爺氣得咬牙切齒道:「燕斷云!三年沒見,你還改不了順小爺東西的病!」
在京城那五年,我窮得叮當響。
他這個錦玉食的小侯爺,整天打扮得金尊玉貴地在我面前晃悠。
今日脖子上掛個金項圈,明日手腕上戴個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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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還賤,喜歡招惹我,喊我是西北來的小花子。
我忍無可忍,套麻袋揍了他一頓,順便搶了他的金項圈。
后來一回生二回,順了小侯爺不好東西。
「沒大沒小!喊師傅!」我往他里塞了一塊綠豆糕,堵上他的。
小侯爺被我噎個半死,掙扎著要嚷嚷。
謝殊敏銳地朝我這邊看過來。
我趕住小侯爺,藏在花叢后面。
小侯爺躺在一叢紅芍藥上,瓷白的臉染上一抹紅。
我細細一看,忍不住了他的臉頰,笑道:「你倒是越長越漂亮。」
小侯爺漂亮的眼睛燃燒著怒火,對我的用詞表示抗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