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堆。
無非是抗議這三年來,我沒有聯絡他。
誆騙了他一大筆銀子,教了他一套爛大街的槍法就消失了。
又說謝殊跟他表妹投意合,就算我以死相,謝殊也不可能娶我。
我折了一株芍藥,敲了敲他的臉,笑道:「我跟謝殊的婚事,你急什麼,莫非……」
我慢悠悠地賣了個關子,盯著小侯爺不吭聲了。
小侯爺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抿著,言又止。
芍藥花瓣落在他臉上,當真是人比花好看。
我打趣他:「莫非,你慕謝殊的表妹,盼著我出現攪黃了他們二人?」
小侯爺被我說中心事,惱怒不已。
偏偏他雙手被我鉗制著,惱怒之下竟然咬住我的耳朵!
我吃痛地了一嗓子,我們兩個滾作一團。
謝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看著我在小侯爺上。
03
我跟小侯爺在花叢茍且,被謝殊當眾捉!
唉,謝家的奴仆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因為他們親眼看見了!
倒霉,實在是倒霉。
那日,謝夫人帶著一群京中貴婦游園賞花,正好瞧見我著小侯爺。
而那個時候,謝殊站在一邊。
旁人都說,謝殊當時那臉慘白慘白的,好似白日一男鬼。
總之,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謝夫人出面,神沉地讓我簽退婚書。
我還沒有急呢,小侯爺先急了。
他氣道:「夫人!一切都是誤會!我跟燕斷云這個討厭鬼,絕無半分私!」
我扯著那張退婚書,瞧著小侯爺急赤白臉的模樣,覺得他這人有點意思。
倒是我的未婚夫謝殊,一臉冷淡地站在一旁。
好似對他來說,退婚又或者婚,都無所謂。
小侯爺看我不說話,扯了扯我的袖子。
「燕斷云,你快解釋兩句啊。」
嘖,這傻子,還看不明白啊。
謝夫人明擺著是拿著當令箭,故意帶人看我出丑,要名正言順地跟我退婚呢。
他們這些高門大戶就是這樣,里子想要,面子也想要。
謝家不想要一個殺豬做兒媳,倒也可以理解。
不過,我燕斷云,絕不是那種任人拿的柿子。
我瞧了一眼謝夫人邊上的人,笑地說道:「這婚事是謝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定下的,若我執意要嫁給謝殊,想必你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這人心善,見不得有人分離。這樣吧,我嫁進來以后,讓表妹做個良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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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瞧了我一眼,一下子就紅了眼睛。
抿著,淚眼盈盈,像是盡了委屈。
而謝殊,也終于看向我。
謝夫人氣得臉都白了,一抖,罵道:「果然是西北那種地方出來的混子!竟然如此不要臉面!你死纏爛打嫁給我兒,又有什麼用!」
我死纏爛打?
我想起那年離京,謝殊追上來。
他說:「阿云,我對你從不是什麼兄妹之。我心里有你,此生非你不娶。你在西北等我,我一定風風迎娶你。此生此世,我謝殊,唯你一人。」
小侯爺當時在旁邊撇撇:「我幫你逃出來,可不是聽你們膩膩歪歪的,行了,趕回去吧。」
不過時隔三年,謝殊仿佛已經忘了當初那句誓言。
小侯爺也想起那段往事,扯著謝殊的袖子惱怒道:「你當時讓我幫你逃出去!回家以后屁都被打爛了,還說自己不悔!謝殊,怎麼事到如今,你連個屁都不放呢!」
謝殊皺著眉,神之間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燕斷云,我知道你是無利不起早之人。你直說,要怎樣,才能放棄這樁婚事。」
嘖,不愧是跟我朝夕相五年之久的人。
整日陪著我晨起練刀,暮時騎馬,朝朝暮暮。
謝殊,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這個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我拿出那枚定親玉佩,笑瞇瞇地說道:「你瞧,事早這麼談,不就好了嗎?何必大干戈,傷了我們之間的分呢。謝殊,婚事,我可以退,但我有一個條件。」
04
我提出的條件很簡單,要錢。
謝家是百年簪纓世家,謝夫人的娘家又是江南首富。
當年定親之時,他們允諾我十里紅妝,萬兩白銀。
如今要退親,我要他們給我五萬兩銀子。
這個數一說出來,謝夫人臉都鐵青了!
大罵道:「原來你是算計好上門敲詐的!」
任憑怎麼罵我都無所謂,銀子我是要定了。
我嘖了一聲說道:「夫人,這個價格很公道了。謝殊生得郎艷獨絕,姿容無雙,才高八斗,可是萬千的夢中人。唉,說起來,我也真是舍不得他呢,我在西北這三年,特別想念他,夢里都是他。」
說到后面,我簡直要被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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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看著謝殊,越發覺得這個未婚夫長得實在不錯。
小侯爺不知道怎麼了,踢了我一腳,還瞪著我。
小表妹眼底都是淚水,就那麼幽幽怨怨地瞧著我,暗藏控訴。
謝殊垂下眼眸,始終不發一言。
總之,談崩了啊!
謝夫人讓我回去休息,得考慮考慮。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覺到有人爬上了我的床。
我出枕頭下的刀子,橫在對方的脖子上。
借著窗外滲進來的月一看,竟然是小侯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