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斷云也要為燕家鋪后路,跟太后博弈之間,提出讓梁玉跟回西北做人質。
若是將來燕斷云的掌兵計劃失敗,有梁玉這個人質在手,太后也會留有一線。
這些話,老侯爺詳細地跟梁玉說了一番。
老侯爺嘆了口氣說道:「若是燕斷云能夠平定西北,掌握兵權,那就是鎮北王。若是失敗,被宦抓住把柄,那就是叛黨。燕斷云朝不保夕,前途未卜。可有了你這個人質在手,我跟你娘,還有你姑姑就會想辦法留一命。偏偏你這個傻子,鐵了心地要跟去西北,我們攔都攔不住!」
老侯爺本以為自己苦口婆心地勸說一番,自己的傻兒子會留個心眼。
可沒想到,梁玉本不以為意!
梁玉冷笑一聲,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早就知道燕斷云對我有所圖謀!要不然好端端的,看上我什麼了?我文不武不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詩詞歌賦一竅不通!愿意跟我婚,難不是瞎了眼?還好我姑姑有本事做了太后,不然我真是一無是了。」
說到這里,梁玉憂心忡忡地說道:「爹,你跟姑姑好好說說,一定要穩坐太后寶座啊。不然我在燕斷云眼里,就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老侯爺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真是他的好大兒啊!
他連夜吃了一人參,晚上著夫人的手,憂愁地說道:「夫人,咱們再生個孩子吧。」
梁玉哼著小曲出門,卻被謝殊堵住了。
謝殊大病一場,整個人瘦了很多。
梁玉看到至好友這個模樣,心里也不好。
他默默地跟著謝殊去了茶樓,兩個人相對而坐,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到后來,還是謝殊先開口了。
他咳嗽幾聲,梁玉給他倒了一杯茶。
謝殊滿眼苦地說道:「阿云到謝家那年,剛滿十歲。我比大三歲,爺爺吩咐我好好照顧。一開始,我是將當作妹妹來看的。可阿云那樣一個人,跟朝夕相,又如何不心。」
謝殊說到這里,咳嗽得更厲害了。
梁玉知道,他在回憶過去。
是啊,遇上燕斷云那樣的人,整個年時都是熱烈而清晰的。
對心以后,其他人在他的眼里,都了模糊不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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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想起初見燕斷云那一日,他被算計,衫不整地掛在樹上。
跟他敵對的那幾個紈绔,站在樹下哈哈大笑,嘲諷他。
一支箭劃破長空而來,扎著領頭人的頭發,將他狠狠扎在樹干上。
梁玉抬頭看過去,看見一個孩兒挽著一把弓,站在墻頭。
生得眉眼舒朗,眼若星眸,皮微黑,姿筆直。
燕斷云漫不經心地說道:「欺負梁玉的人,統統給我站到河邊去!否則我下一箭,說不定就會把你們太監!」
眼中有肅殺之氣,不似說大話。
那些人嚇得要死,乖乖地站在河邊。
燕斷云朝梁玉笑笑,跳到樹上把他救了下去。
當時說:「我記得你,你在謝家跟謝殊一起讀書,是謝殊的好友。」
自那以后,梁玉就總是跟著燕斷云跟謝殊。
燕斷云這個人,做事總有一種舍我其誰的氣魄。
學堂上,夫子評說子不如男。
燕斷云摔筆而起,跟夫子槍舌劍,氣得夫子拂袖而去。
也掀了桌子,冷笑一聲:「這點氣量都沒有,竟然還說子心狹小,難大事,真是可笑至極。這種人的課,不上也罷。」
自那以后,燕斷云再也沒有上學堂,都是謝殊私下為教授課業。
梁玉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也厚著臉皮湊到謝殊書房。
后來……
梁玉想起有一年春天,燕斷云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休息。
玉蘭花瓣落在的臉上。
他瞧見謝殊走過去,著燕斷云邊的那一瓣花。
向來格清冷的謝殊,竟然輕輕地吃了那一瓣花。
謝殊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紅,年心事,不必說,已經昭然若揭。
也是那個時候,梁玉才知道,謝殊喜歡燕斷云。
那一日,梁玉枯坐在房中,茶不思飯不想。
他心想,是啊,燕斷云本就是謝殊的未婚妻,他喜歡,沒什麼不對。
可他就是難過,難過得覺快要死了。
事到如今,他跟燕斷云親在即,謝殊就算要跟他絕,他也不悔。
謝殊見梁玉不說話,就知道梁玉心中主意已定,絕不會放棄燕斷云。
謝殊的心也有些冷。
他握著拳頭說道:「那晚我讓你去找阿云,我們分明說好了,只是迷我娘,讓我娘誤以為我放下阿云了。而你本沒有中迷藥,只是喝了點藥酒。梁玉,你我自一同長大,你最清楚我對阿云的。可你偏偏利用我對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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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房門打開以后,他看見梁玉裹著燕斷云的衫坐在床邊。
梁玉的脖子上跟口上全是紅痕,燕斷云懶洋洋地著他的耳垂。
他娘帶著人趕過來抓。
謝殊整個人被釘在門口,一步都彈不得。
他渾的都冰冷了。
那晚房中傳出微弱的聲響,他以為梁玉是在做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