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心里苦不堪言，用刀子刻在手臂上，迫自己清醒。
他勸說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梁玉竟然會假戲真做，真的跟燕斷云發生了關系。
梁玉被揭穿私心，也不心虛。
他吼道：「那又怎麼樣！燕斷云又不是你的妻子，愿意我，愿意跟我婚，難道我還會拒絕？謝殊，你就是做事瞻前顧后，才會棋差一著，讓我撿了便宜。總之，現在我要跟燕斷云去西北了。你若是敢從中作梗，我也絕不會退！」
三年前，燕斷云被謝家人趕走。
謝殊的爹娘強地讓謝殊跟燕斷云斷絕來往。
他爹娘威脅謝殊，若他繼續對燕斷云執迷不悟，他們就讓燕斷云死。
畢竟燕斷云是燕軍孤的份，謝家夫婦最清楚。
謝殊沒辦法，只能跟表妹做戲，迷他父母。
他本想羽翼滿之后，安排好謝家的后路，揭穿父親當年做下的惡事，再去西北找燕斷云。
可惜，燕斷云絕不是那種等著被人選擇的格。
看見梁玉出現在房間那一刻，心里就作出決定。
梁玉看到謝殊慘白的臉，狠狠心說道：「謝殊，不是我背叛了你，而是燕斷云放棄了你。其實你們沒有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否則來日燕斷云誅殺你爹之時，你該站在哪里。」
這一句話，將謝殊到了絕境。
他閉上眼，那一瞬間像是被人空了靈魂。
謝殊想起三年前長亭一別。
那個時候，他得知謝家跟燕斷云有海深仇，心盡折磨。
燕斷云見他策馬追來，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問他：「謝殊，你愿意跟我去西北嗎？」
可他沒有回答。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燕斷云放棄了他。
他，謝殊。
永失所。
07
一年后。
我在西北最大的山匪窩蟄伏三個月，終于跟燕軍里應外合一舉搗毀山匪窩。
這群山匪占據了西北的通商道，導致西北資匱乏，百姓常年缺食。
這一次的雷霆行，終于能夠肅清山匪，還西北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山匪頭子毫不懼，他仰著脖子怒道：「我知道你！燕斷云是吧？憑借著帶關系混了個鎮北將軍的閑職！我勸你放了老子！別逞英雄！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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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囂張得很，本不懼我。
我手起刀落，面無表地斬斷了山匪老二的頭。
那老二死不瞑目，似乎在問，啊？怎麼先殺我呢！
鮮濺了山匪頭子一臉，他眨了眨眼睛。
我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著刀，抬頭看他：「我這人耳背，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山匪頭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燕斷云，我的背后可是朝廷的人！我把持道，壟斷資，你以為朝廷不知道嗎？西北的每一粒鹽都是從我這里出去的！你若是殺了我，立馬就會有人……」
砰的一聲。
又一顆人頭落地，截斷了他的話音。
我舉起刀，漫不經心地說道：「先死的那個大個頭，背后是兵部侍郎。剛死的這個瘦猴子，是閣某位重臣的小舅子。他們死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兒，你最好說出一個驚天地的份，讓我投鼠忌，留你一命。」
山匪頭子的臉終于白了。
我把刀橫在他脖子上，耐心地說道：「說啊，難道你是先帝的兒子，又或者是太后的私生子？」
山匪頭子一，閉著眼睛說道：「燕斷云，我知道你是燕老將軍的孤。九年前雁門關一戰，我知道其中的真相。你放我一馬，我給你提供幕后之人的罪證。」
當我拿著賬冊，踏著尸山海走出大廳的時候，晃得我有一些睜不開眼睛。
梁玉就在外面，他看著我言又止。
他默默地走過來，蹲下為我換了一雙靴子。
我低頭一看，原先穿的那雙，已經被鮮染紅了。
梁玉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燕斷云，接下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闖。」
他是太后親侄子，能說出這番豁出命的話，就足以說明他知道我手上賬冊的分量。
若是這上面的人全都死了，一定會搖江山社稷。
我知道水清則無魚，朝廷是個渾水池塘。
但，有些人必須死。
四年前，我只進京，從梁家跟謝家拿到的錢財全用作軍餉。
如今，終于到了清算的時候。
我看梁玉張的樣子，笑道：「你張什麼，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人要留著慢慢殺。我不會魯莽到現在就著太后清算的，太著急，反而會引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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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窩被我連鍋端的消息傳到京城以后，如同一盆水落油鍋，燙傷了不人。
太后震怒，嚴令大理寺跟刑部，將幕后之人連拔起。
據說那一晚，京城風聲鶴唳，高門閉，人人自危。
當朝左相謝家的門被撞開，虎衛魚貫而。
一個月后，謝左相被判斬，謝家男子流放西北，子發賣做奴婢。
謝家的子被發賣那天，出乎意料的是，有人出面將們全都買下。
而買們的人，竟然是謝家那個弱的小表妹。
謝夫人站在前往江南的船頭，做夢也不敢相信自家這個侄，竟然有這般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