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對立而站,氣氛有些凝固。
「你去找了?怪不得明月說,你比我會勾人。」
謝驚云打量著眼前的人,二十多年頭一次有些嫉妒這個弟弟。
我頭一次遇到,是在山里,抱著我的腰又哭又笑,說可以養我。
我當時就想著,這姑娘認錯了人,我未曾和誰有過水緣,但我還是把帶回去了。
這樣鮮活的生命,我在邊城也未曾見過。
那些日子,我陪在邊,陪在孩子邊,看笑,看與人打一片,看將士戲稱嫂子,紅著臉擺手的樣子。
我想著,這樣的姑娘,我愿意守護一生。
「我總是等松口,總以為能日久生。謝驚鵲,你憑什麼?」
謝驚鵲挑眉一笑,有些志得意滿。
大哥,小月亮就是個榆木腦袋,你得鑿開的心,強地進去,才會后知后覺地明白,哦,原來這就是。
你守著一輩子有什麼用,還不如我又爭又搶呢。
「你等著吧,我定會哄得將駙馬之位給我的。」
06
拿著寫好名字的圣旨,我大清早就進了宮。
當了公主不過幾天時間,我見皇帝和貴妃的時間也不多。
我拿出寫有謝白鳥名字的圣旨時,皇帝有些沉默。
「皇兒,這謝白鳥,朕未曾聽聞謝家有這位公子啊。」
謝家沒有,但桃溪村有。
我沒多解釋,只是說,將這道圣旨拿去謝家宣旨,他們自會明白是什麼意思。
貴妃有些強歡笑。
「我的兒,你這才回到母妃邊,就不多陪陪母妃嗎?」
見我不說話,皇帝捻著手串,臉有些沉。
「皇兒,你是公主,謝家小子門楣太低,配不上你。」
「可是我從前只是桃溪村的泥子,并不是什麼公主,并且我是真心喜歡謝白鳥。」
二人讓我先回公主府,此事容后再議。
不過三日,和親的圣旨就下來了。
要我去和親南蠻。
到皇帝手中寫有謝白鳥名字的那道圣旨不知所蹤。
謝驚鵲趁著夜又來找我了。
這次,他神凝重。
小月亮,你收拾包袱快跑路。
南蠻的使團在我之前抵達京城,說是要派公主去和親,大哥以為替你求了賜婚圣旨,你就會安然無恙,誰知皇帝一開始就打著要你去和親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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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蠻的人在邊城見過你,他們以為你是大哥的人,指名道姓要你去和親,并且給出了厚的談和條件,皇帝不會拒絕。」
「所以我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孩子什麼的,一開始就是假的?」
心中的不安終于散去,我長舒了一口氣。
是了,詭異的態度,突如其來的餡餅,一切都說得通了。
「對,你快跑,此事自有我理。」
說著,謝驚云也到了門外。
他帶來了一大筆銀子。
「此事因我而起,也當由我了結,你二人不必擔心。」
謝驚云還帶來了馬車,勢必在今日要送我出城。
我來不及收拾,只能收好二人給的錢財,帶著年缺往城外趕去。
城門開了一半,眼見著我就要出去,謝驚鵲突然握住我的手。
「小月亮,記得帶著年缺好好生活,我派了護衛一直保護你們。
「給你的錢足夠你生活,你得自己管好賬,莫要被人誆騙。
「如果我死了……」
這托孤一樣的話,聽得我又氣又急。
「謝白鳥,你要記得去桃溪村的深山上找我。
「我才不要聽你說別的,哪怕你傷了殘了,我也能治你養你。」
余下的話未說出口,謝驚鵲就吻了下來。
有盈盈的淚珠落在臉頰。
謝驚鵲又哭了。
「好了,別哭了,總會再見的。」
我他的頭,許下以后。
謝驚鵲也笑了,扶我上馬車,用力揮手再見。
「小月亮,記得,別再回京城了。」
我認真點頭,表示將他的話都記住了。
從京城到桃溪村,有將近一個月的路程。
我還未抵達,就聽說,謝家二郎謝驚鵲擄走公主,心懷不軌,連帶著全家都下了大獄。
若是一個月之找不到公主,謝驚鵲斬,其余家眷全部流放。
07
年缺在我懷里眨著眼。
「娘親,爹爹為什麼要下大雨呀,他時候回來呀。」
我才知道,原來抗旨的后果這麼嚴重,要拿人命去填。
皇帝輕飄飄一句話,就是無數人的深淵。
可是走的那天,他什麼都沒說。
我想直接駕著馬車原路返回,謝驚鵲派來的護衛不允許。
他們只說,除了回京城,去哪兒都可以。
「主子說了,大好河山,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只要帶著孩子好好生活,總會過去的,若您執意不聽,這里還有主子寫的親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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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將一封信給我。
封面,寫著吾妻親啟。
【小月亮,不要相信流言,若是不知道去哪,就去桃溪村,在那兒等我,我一定回來找你。——謝白鳥】
我原本不識字,在邊城三年,謝驚云教了我不。
這封信的字,我全都認識。
「主子說,您要是回了京城,他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您要三思。」
我不知道謝驚鵲有什麼計劃,但是他說,他一定回來找我。
不聰明的人,在關鍵時刻不添就好。
很明顯,謝驚鵲比我聰明。
他說他會回來。
我信他。
抵達桃溪村后,外界的消息再傳不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