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突然不聲不響到訪,眼神和作卻滿含風雷。
眼看形不對。
我拎了滿滿一袋子的字畫、瓷,還有電話手表視頻、我媽的日記本,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
把準備好的辣椒水抹在眼睛上,邊哭邊認錯。
聽著我的哭訴,爺爺遲遲沒能緩過神,他握著茶杯的作僵在了半空。
他面如常,只眼中沉郁,分明是抑著怒氣,如同雷雨前兆,風暴前夕。接著他猛地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我知道,爺爺是絕不會報警追究的。
這種炸級家丑一旦暴出去,只會讓時家丟臉。
果然。
爺爺率先用家法。
了我爸一頓,讓他跪了三天祠堂,并勒令他立即離婚。
小姨被掃地出門。
我爸不愿見,拉黑了。
他早已悔斷了腸子。
傭人們自讓出一條離開的路,所有人都默默看著。
等著識相離開。
像茫然驚的小,含了楚楚的淚,哭著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爸那麼心狠,為什麼要這樣對。
誰都知道,被時家如此拋棄,將意味著什麼。
我彎了彎,誠懇地提出改進意見:「小姨,你的演技有待改善哦。千篇一律的表演已經無法打我爸了。對了,要我給你請個專業攝影師嗎?」
瞳孔驀然收。
死灰般的臉上,有一雙震驚又驚恐的眸子。
剛想要說什麼,卻已被時家老宅的管家扶了出去。
這還沒完。
震怒過后,爺爺用雷霆手段打顧家。
一堆爛攤子的顧家,這些年靠著時家的資源和背書,生意扶搖直上,如日中天。
可不到半年,徹底破產。
名下的豪車、房產全賣了,連居住的別墅,也被人收走了。
外公被列為失信人黑名單,限制了所有高消費。
家里整日被群的債主包圍。
嗡嗡嗡,嗡嗡嗡。
渾的全往腦門上涌,一氣之下,外公腦溢倒下了。
09
外婆冒雨來學校找我。
前些日子,爺爺把我接回老宅親自教養。
外婆幾次想堵我,還沒近就被保鏢轟走了。
從來都是十指不沾春水的貴婦,此刻披頭散發,眼睛紅腫,泥水與雨水糊了一,差點沒讓我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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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趴著車頭,哭得聲嘶力竭,不停地問為什麼,為什麼小姨斷崖式被離婚,為什麼顧家被針對,為什麼一夜之間整個圈子都對他們避而遠之。
「錚錚,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在爺爺面前說點好話吧,眼下只有你才能幫我們了。
「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連外公外婆都不幫,那還算親人嗎?
「你的親外公還躺在醫院,等著救命呢。」
車窗緩緩搖下,我定定看著,沉沉的眉眼,看得頭皮發涼。
「顧太太,你們靠賣兒安富貴了多年,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就不能學學我媽的善良和優秀?
「我媽為什麼會被拐,的婚禮為什麼莫名其妙被取消,我爸為什麼突然厭棄,你們干了什麼自己心里沒數嗎?
「都怪我爺爺心,沒對你們趕盡殺絕,讓你還有機會出現在我面前。」
一番話如同兜頭一場冷雨,隔著時狠狠地砸在外婆臉上,把澆了個心涼。
捂著口,腳下直發,幾乎連站也站不住。
「不是,我沒做……
「我不知道,那都是意外,嗚嗚嗚…….嗚嗚嗚……」
車子開走了。
回過神來,不死心地追著車子跑,邊跑邊哭,雨水與淚水刺痛了雙眼。
狼狽到了極點。
外公他們怎麼會想到。
起因是爺爺戴了一個理查米爾手表,被人發現是高仿。
以時家的份和地位,公開場合用 A 貨,這種恥辱,相當于當眾被人按進滾燙的沸水一般。
他立馬徹查。
不查沒問題,一查全是壞消息。
壞消息:正品的理查米爾沒找到。
更壞的消息:多款名家字畫、名貴腕表、玉雕等,被換了以假真的贗品;最可笑的是,文級的瓷,底部刻著【可在微波爐使用】。
損失數億。
痛心疾首的壞消息:寶貝孫干的。
尤其喪盡天良的壞消息:時家提前偽造贗品,唆使錚錚調換真品。雖說天資聰穎,年老,但畢竟還是個孩子。
七八歲的孩子,能對這個骯臟的世界理解到什麼程度?
財產損失還是小事,寄予厚的孫被顧家如此肆意荼毒,爺爺氣得心肝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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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孫的視頻和前兒媳留下的日記。
連帶兒子都恨出心頭。
竟然胳膊往外拐,幫顧家遮掩丑事,唆使孫一起欺瞞自己!
都怪這個不的不孝子!
堂堂時家怎麼會沾上這一家子臭魚爛蝦?
連自己的親生兒都敢栽贓,下毒手!
簡直是誰沾上誰臭!
但低調解決,也就臭那麼一點,真要鬧開了,那時家的名聲與臉面都要毀于一旦了。
對比一想。
愈發覺得前兒媳可憐可敬,經歷坎坷仍保持純粹底,沒養在顧家也不見得是壞事。
反觀自己的好大兒,識人不清,遇事不決,知不報,算是徹底養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