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要去干活兒了,你乖乖吃完就睡覺!」
大半夜地不休息還要干活兒,我爹為了讓我們爺倆過上好日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拎起了食盒就往祠堂走,月亮就在天上掛著,我一點也不怕。
快到祠堂的時候,我就聽見了陸淮年的哭聲。
和白天的張狂不同,哭得小聲又委屈,就和從前的我一樣。
「哥哥,吃。」
見我進來,陸淮年猛地把臉歪到另一邊,「誰是你哥哥!你姓顧,我姓陸!我不是你哥!」
「陸淮年,吃。」
我打開了食盒蓋子,任由香味飄出去。
陸淮年冷哼一聲,直接背過去。
結果下一秒,他肚子就響了。
陸淮年耳尖發紅,聽見我的笑聲猛地轉過來把食盒搶了過去,一口咬在上!
我湊過去,他又跟小狼崽子一樣后退兩步。
「你干什麼!不要以為給我送點吃的,我就會接納你!這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你……」
我手拿起另一個直接啃下,「你家的,可是夫人今晚不讓你吃啊。這一盒都是我爹獎勵我的,不吃我會。」
陸淮年一口嗆住,咳得整張臉通紅。
我給他拍了拍背,「沒事,我爹什麼都準備了兩份,一看就是讓我和你一起吃的,我又不傻。」
「你和你爹能有這麼好心?」
「當然不是了。」我在他服上干凈手指頭上的油,然后拿起筷子夾菜吃,「我爹說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靠夫人吃飯,大半夜還得給夫人干活呢,我沒法給夫人干活,我就想討好討好你。你今天吃我一口飯,以后也不至于一口飯都不給我吧?」
「你別說了!笨蛋!」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中了他,陸淮年鬧了個大紅臉,只顧著往我里塞菜。
嗯,我爹說得對,討好人是有用的。
05
第二日起床時,聽說夫人和我爹都還在睡覺,陸淮年才磕磕絆絆被人扶著從祠堂走出來。
「陸淮年,去吃早飯嗎?」
陸淮年還沒說話,他邊的嬤嬤就鼓起眼睛瞪向了我,「混賬!這是大爺!你個小雜種,怎麼敢直呼爺名諱!」
「嬤嬤!」到底是有昨天一起吃飯的分,陸淮年居然幫我說話,「不許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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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說了,在這府里,我只需要聽他和夫人的,連陸淮年我都不必害怕。
「我不是小雜種,是陸淮年不讓我他哥哥的,我只能他的名字。」
誰知那嬤嬤更生氣了,沖過來就給了我一掌!
「你還想當府上的小姐?你也配?這滿府的東西應當是大爺的!哪來的下賤東西認不清自己的份!」
「嬤嬤!你過分了……」
陸淮年才說兩句,嬤嬤就一屁坐到了地上,死死抓住了陸淮年的手。
「我可憐的大爺啊,你是被這對狐貍父迷了心了!你爹不在府里,只有我這個老婆子幫著你,你還不領!天哪,我怎麼會這麼命苦啊!天殺的哦——」
嬤嬤的聲音尖銳又高,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變著調子哭號。
在秦府的院子里有這樣的聲音,會讓外頭的人削尖了腦袋想聽,說不準明天街頭巷尾就傳滿了風言風語。
陸淮年一個小孩,顯然招架不住這樣的撒潑打滾,急得滿頭大汗也沒法把手臂從老嬤嬤手里掙扎出來。
但這樣的招數我看得多了,我爹也看得多,三兩步就沖了過來,一把拉開了陸淮年,然后一掌甩到了嬤嬤臉上。
「我呸!你個老虔婆!不是我們秦府的人也好意思在這里混吃混喝?我告訴你,如今這后院是我說了算!還打我閨!我給你臉了還?」
老嬤嬤結結實實挨了幾下,這才灰頭土臉想起來躲。
「你!你個大男人要不要臉啊!有手有腳的靠人養?這秦府家產都該是大爺的,哪得著你來管后宅?夫人呢?我要找夫人好好問問——」
話沒說完,我爹又一個大子打在上!
「夫人?我夫人自然是去鋪子里賺錢給我花了!什麼大爺不大爺的,那錢都是我夫人賺的!要給誰不給誰,就是往后要自個兒帶到地下去都沒人能多說半個字!
「來人吶!把這老虔婆綁起來送回陸家去,再好生宣傳宣傳,他們是如何不滿人當家還算計人的錢的!」
06
「爺!大爺救救我啊!我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嬤嬤啊!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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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年輕人抓住,活像年豬一般,沒了反抗的能力,這回是真的哭了。
「你干什麼!那是我的嬤嬤!你憑什麼趕走!」
陸淮年是真的討厭我爹,沒了之前的著急,一臉的不服氣。
「你的嬤嬤?那我問你,的契在秦家嗎?的月銀和日常開銷是你在付嗎?不是就閉!」
見我被打,我爹對陸淮年也沒了好臉,「閨,還疼不疼啊?這麼紅一大片,給爹心疼壞了,爹給你吹一吹啊。」
輕的風一陣一陣吹到我臉上,我咧出一排牙。
人都說后娘難做,想來后爹也是不好做的,現在的爹爹真的很好,我不想他難做。
「爹,一點都不疼,還沒有從前你和娘打我疼呢!真的,我都沒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