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辭去了工作,全職照顧他。
這在醫生和親友們眼中是犧牲,實則是我的完囚。
「今天林嘉怡找我問你的況了。」
某天給他喂飯時,我隨口說道。
程巖的手猛地一,勺子里的湯灑在了被子上。
「小心點,親的。」
我耐心地拭。
「看起來很擔心你呢,我告訴你很好,只是……可能永遠站不起來了。」
他的眼神變得兇狠,這是癱瘓后有的緒波。
我微笑著用手指劃過他毫無知覺的。
「醫生說如果早半小時送醫,你可能還有站起來的希,真是……憾啊。」
程巖的臉瞬間慘白。
我轉走向門口,回頭看他一眼。
「晚安,親的,明天見。」
關上門,我靠在墻上,無聲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2
我站在浴室鏡子前,將睫膏仔細的刷在每一睫上。
鏡中的人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溫的微笑。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賢惠的妻子。
只有我知道,這雙眼睛里藏著多算計。
「程太太,您真是太堅強了。」
這是過去一個月,我聽過最多的話。
我抿了抿,讓口紅更加均勻。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我必須完無缺。
「姜媛。」
程巖嘶啞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來了,親的。」
我換上關切的表,快步走向主臥。
程巖躺在床上,臉灰暗。
自從回家休養后,他的神狀態每況愈下。
醫生說是創傷后應激障礙,開了抗抑郁藥。
「需要幫忙翻嗎?」
我聲問道,手放在他肩膀上。
程巖的眼中閃過一恐懼。
每次翻,我會讓他的卡在尷尬的位置。
然后慢條斯理的調整,讓他在疼痛中多停留一會兒。
「不……不用。」
他試圖自己移,但癱瘓的下半紋不。
汗水從他額頭滲出,在晨中閃閃發亮。
我微笑著看他掙扎,直到他筋疲力盡的倒回枕頭上。
「還是讓我幫你吧。」
我手按下電床的按鈕。
床面緩緩抬起,程巖的隨之向一側。
我扶住他,手指不經意的掐進他肋骨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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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痛呼一聲。
「對不起!」
我驚慌失措的道歉,眼中迅速泛起淚。
「我太笨手笨腳了……」
程巖的抖著,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能說什麼呢?向誰控訴呢?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無私奉獻的妻子。
「今天林醫生要來。」
我一邊為他整理被角,一邊隨意的說。
程巖的明顯僵了。
「林……嘉怡?」
「是啊,主提出要來看看你的恢復況。」
我甜甜的笑著。
「真是個好同事,對吧?」
程巖的結上下滾,眼中閃過一驚慌。
這種離掌控的發展,比任何折磨都更有效。
「我……不想見。」
他終于出一句話。
「那怎麼行?人家一片好心。」
我嗔怪的看他一眼。
「我去準備午餐,你休息一會兒吧。」
我哼著歌在廚房準備茶點。
監控鏡頭里,顯示著臥室的實時畫面。
程巖正艱難的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卻因為電床的角度問題,怎麼都拿不到。
最終,程巖絕的閉上眼睛。
門鈴在十一點準時響起。
我整理了一下頭發,做出匆忙的樣子,跑去開門。
「林醫生,您真準時!」
我熱的握住林嘉怡的手,將拉進屋里。
林嘉怡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我在程巖外套上聞到過的那種。
「打擾了。」
禮貌的微笑,眼睛卻不住往屋里瞟。
「別這麼客氣,快進來。」
我拉著的手不放。
「程巖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得力的同事。」
一抹紅暈爬上林嘉怡的臉頰。
「他……最近怎麼樣?」輕聲問。
我眼中的彩暗淡下來:「恢復得不錯,但緒很低落,醫生說這是正常的……」
我聲音哽咽。
「畢竟這樣的打擊……」
林嘉怡安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強忍笑意,竟然在同我!
「我帶了些專業護理資料,也許對你們有幫助。」
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太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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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文件夾,隨手放在茶幾上。
「他在臥室,我帶你過去。」
臥室門半掩著。
我輕輕推開,看到程巖正死死盯著門口。
「嘉……林醫生。」
他匆忙改口,聲音干。
「程主任,我來看看您的恢復況。」
林嘉怡點點頭,手指攥著背包帶子。
我退到一旁,看著這對人,如何在我面前表演普通同事關系。
林嘉怡詢問程巖的用藥況,康復訓練進度,程巖簡短回答。
表面上看,這再正常不過了。
「我去準備茶點。」我微笑著說。
我故意將手機忘在床頭柜上,專門用來錄音的手機。
廚房里,我一邊切水果,一邊通過監控觀察他們。
我一離開,林嘉怡就迫不及待的坐到床邊,握住了程巖的手。
「沒發現什麼吧?」
林嘉怡張的低聲問。
程巖搖搖頭,眼神飄向房門。
我故意在廚房弄出聲響,讓他們放心談。
「那個肇事司機還沒找到嗎?」林嘉怡問。
程巖苦笑:「沒有,可能永遠找不到了。」
「巖哥……」
林嘉怡的聲音哽咽。
「我好害怕,那天晚上如果你……」
程巖打斷:「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