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解決?」
謝昀將我的碎發別到耳后:「梁小姐猜猜。」
我低聲:「他也只是想要回錢而已。」
他是個人借款給我的父親。
俗話說死債消,又如何能死債消。
謝昀笑了:「幫你還款而已,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只是想起他父母全部意外亡的傳聞。
13
自那天之后,我不再想方設法接近謝昀。
偌大的城市,不主追尋一個人的影真的很難相遇。
失去最偏激的一個催債人,我開始正常生活。
上課,打工。
空余時間在一個又一個兼職里奔波。
把錢分幾筆分別還款。
日子的,但還能維持。
累極了躺在宿舍床上,著斑駁的天花板,平靜地自己的心跳與呼吸。
我還活著。
我和謝昀的聯系只剩下微信每個月的分期付款。
我也欠他錢。
好在他替我還的那份,我欠得更多。
我很激他。
又一次給謝昀轉完一千塊,他剛好在看手機,沒收款。
【有錢吃飯嗎?】
沒錢了。
但現代社會是不死人的。
學校有免費的飯和湯,維生素只需要兩塊錢一瓶。
【有,謝謝您關心。】
他發過來一個地址。
【過來。】
正好是我一份兼職的法餐廳,我本來也要去。
到場時謝昀推了一份切好的牛排給我。
不管了。
先吃再說。
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了。
黑胡椒醬粘在角,謝昀拿紙巾幫我去。
我疑地看他。
「你已經六十三天沒來找我了。」
我愣住。
謝昀說:「我很想你。」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第一次我的頭:「跟我在一起。」
在我接他的恩澤,放棄出賣的戲碼后,在我決定正常生活,憑自己努力還款后,他忽然提出這個要求。
恩蒙上了一層灰。
我收斂了笑。
「好。」
一切如我所愿,有什麼不滿的呢?
謝昀也收了笑:「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絕。我第一次追人沒有經驗。」
他重新說:「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14
我經常遇見謝昀。
在我忙完一個又一個兼職后。
今天的兼職是教小孩鋼琴。
謝天謝地在小時候父母有錢,那會兒流行讓小孩學鋼琴,我也學了,多個謀生手段。
我剛邁別墅,小孩撲到我懷里:「老師,今天我舅舅也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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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了一下:「你舅舅我也得教?」
能加錢嗎?
「梁老師介意多我一個學生嗎?」
我抬頭,謝昀靠在玻璃花房邊,笑著我。
「你怎麼在這?」
他送上一束修剪好的玫瑰。
「我的小侄告訴我,的鋼琴老師很漂亮,我來看看有多漂亮。」
小孩吐槽:「才不是呢,是舅舅要我請你當老師,然后死纏爛打來我家找你,死腦。」
我拍的頭:「小孩子家家懂什麼腦不腦的,去,給我看看上次布置的練習作業。」
我收下了謝昀的玫瑰,放在鋼琴上。
玫瑰花很香。
上課結束,我把它帶走了。
狹小的出租屋里,它是唯一的亮。
睡前,我對玫瑰花說:「晚安。」
手機屏幕發亮。
點開正好是謝昀的消息。
【明天有空嗎,我的小侄想你陪去游樂園玩】
沒空。
但我推掉了兼職回答:「你得給我買門票,我窮。」
15
很后來我才知道,謝昀這個小侄跟他沒什麼關系。
所謂舅舅,不過是遠房親戚里找到的一個活潑可的小孩正巧要學鋼琴。
周末他說小孩吵著要我陪玩,平時的理由是小孩的父母忙,問我要不要去學校接放學。
大概是知道我推了一堆兼職,小孩的家長給我漲了好幾次工資,又發了不紅包。
有些是他們自愿發的,有些是謝昀借他們的手給的。
總之,那段時間我們經常見面。
在一起似乎也順理章。
而小孩一家因為父母工作變,去了另一座城市,我很再見。
有一次偶然提起,我在秋千上看書,謝昀合攏我的書本。
溫暖,秋千搖晃。
「爸希升職調任,我把他調去了另一座城市。寶寶我沒有做壞事,他們家很激我。」
我環著他的脖子問他:「本地沒有職位嗎?」
謝昀不高興咬我:「不喜歡和你在這種時候討論別人。」
我纏著他追問:「回答我。」
他用力:「有。但我討厭你在意別人。」
我微微失神,無奈笑了:「七歲小孩也不行?」
「不行。」
結束后,謝昀抱著我在臺曬太。
春天的午后暖洋洋的。
他親吻我汗的額頭:「寶寶我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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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父母死了,他沒有關系好的親朋好友。
他只有我。
我問他:「你以后不喜歡我怎麼辦?」
「不會有那一天。」
「萬一呢?」
謝昀有點偏執在上,他回答:「沒有萬一。」
16
確定謝昀把這事翻篇后,我想了想,不翻篇也不能怎麼樣。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我們現在談著, 喜歡著對方,這就夠了。
關于我甩下他跑路, 造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后果。
和林雪說的一樣, 等謝昀回國我會沒時間休息。
此刻我累得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指使謝昀去給我倒水。
他面帶愧疚,向我道歉。
歉是道了,就是不知悔改。
下次還敢。
我一兇他他就一副可憐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