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行:「……你知道我是誰嗎?」
23
「我哥屠十兩啊。」
「屠十兩是我在黑山寨用的名字,我真名陸天行,是劍門門主唯一的兒子。」
胖丫:「……你是陸天行?那個負海深仇的武學奇才?」
陸天行點頭微笑:「還搶我回山寨嗎?」
胖丫尖一聲跳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夭壽啦!誰要跟打我屁的人談啊!」
氣得在屋子里團團轉,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冷靜下來后,湊到陸天行跟前噘撒:「哥,家里新房蓋好了,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陸天行眼神和下來:「等我報了仇就回去。」
「那豈不是要很久?」
胖丫想了想,說:「你要替家人報仇,你也是我們的家人,那我們也幫你一起報仇。你知道的,黑山寨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家人。」
我點頭:「沒錯。」
陸天行嘆了口氣:「我當初一走了之,就是不想將你們牽扯進來。」
這一世,我們的結局已改變,可是陸天行這顆小苦瓜還在煎熬。
他給黑山寨留了一條活路,那我們總歸也還是要幫他一把的。
我潑冷水:「你雖然現在武功不錯,可江湖上比你厲害的人多的是。你要是打不過人家怎麼辦?」
上一世,陸天行有了申儒秋二十年的教導才為名震天下的正道之。
這一世被我倆帶回黑山寨耽誤了十年,哪里比得上其他武林世家的弟子?
更何況,三年前被申儒秋偶遇后收為關門弟子的他,似乎很不同門待見。
他想為家人報仇,藏月谷那些被他搶了風頭的弟子,可會串通外人,聯手害他?
陸天行笑了:「打不打得過另說,只要余生夠長,我總歸打得過。最要的,是先找準仇家,免得誤傷無辜旁人。」
我怔了一瞬。
他真是變了。
上一世,他可沒這樣顧及旁人。
不管是不是他的仇家,只要是所謂的反派,他殺誰都覺得對方該死。
這次,他居然懂得手下留了。
「好了,現在,把賬本拿出來,我看看。」
我:?????
讓我多一會兒會死啊!
24
我不不愿地把這幾年的賬本拿出來給他看。
Advertisement
陸天行低頭翻閱許久,臉又黑了:「走的時候不是給你們留了不銀子嗎?這幾年屠清揚和爹打獵賣的錢也多,怎麼全是項,有出項?你們又去搶了?怎麼花錢這麼?」
我大呼冤枉:「哪有!我們只是節省!」
「省錢做什麼?」
「給你娶媳婦,給胖丫攢嫁妝。我打聽過了,從前你爹娶你娘,花了五千兩呢!按這標準,我們可不就得省吃儉用嗎?」
屠老六也跟著拍脯:「我們雖然只是你的養父母,但你爹娘能給你的,我們自然也能給!你和胖丫將來親時,咱家必須風大辦!」
陸天行怔怔看著我們,在眼淚流出之前就偏開目,吐槽:「為什麼要和我爹娘比?劍門可是幾代人攢下的家底。你們知道五千兩是多大的數目嗎?說不定你們一輩子都攢不到……」
話音未落,我就狠狠扇了他腦袋一下:「你閉!就算你現在翅膀了,也不許咒你爹娘發不了財!」
陸天行著腦袋震驚:???????
想打人,但不敢忤逆養父母。
好氣,走了。
胖丫不甚贊同:「娘,出門在外,你給哥留點面子吧。」
我撇:「老娘打兒子,天經地義。更何況……」
我頓了頓,小聲說:「你哥表面上說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實際早就籌謀一切,想趁此機會將仇家一網打盡呢。」
要不然,他在黑山寨蟄伏十年無人知曉,怎麼一下山,就那麼巧與武林盟主偶遇,被人家收為關門弟子了呢?
25
住在藏月谷的日子很是熱鬧。
別人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客,唯我們一家三口像是來混飯的。
胖丫滅了魔教小分隊的事經秦子鶴的傳揚出去,原本還對的貌垂涎三尺的俠們頓時對肅然起敬,再不敢輕浮搭訕。
唯有秦子鶴殷勤地圍著打轉。
連帶著,對我和屠老六也熱非常。
青羽莊與藏月谷的頗深,有他照拂,我們一家人更是在藏月谷如魚得水。
直到兩個眼的青人來請我們:「兩位,我家主人有請。」
屋子里,一位婦人踱步而出,看著我倆道:「我一直說要同兩位見個面,天行總是攔著。今日終于有了機會來報答兩位的救命之恩,雖說遲了好些年,還兩位莫要見怪。」
Advertisement
很快,兩列侍從便捧著一盤盤金銀財寶站在我們側,供我們查看。
屠老六眼睛都看直了:「這是……給我們的?」
我踢了他一腳,連忙行禮:「見過將軍夫人。」
剛綻開微笑,我便笑呵呵道:「雖說天行福大命大,但也確實不了我們夫妻的庇護,這些禮,我們就不推辭了哈,勞煩夫人回頭簽個禮單,幫我們送到銀莊存起來。」
將軍夫人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大約沒想到我們如此毫不客氣,照單全收。
與我話不清家常,寒暄片刻,終于忍不住說:「天行畢竟出名門,你二位依山做匪,雖對他有養育之恩,傳揚出去,畢竟不甚好聽。我希……」
我打斷:「我懂我懂,裝不認識嘛,孩子的前途重要,我們會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