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夫人終于出滿意的笑容。
回屋記好賬后,我和屠老六忍不住擊掌:「哇!咱也是有錢人了!」
至于答應裝不認識一事,暫時可以做到啦。
斷絕關系是不可能的,畢竟還等著養兒防老。
我們就是這麼險的反派,桀桀桀。
26
武林大會召開那天,藏月谷人人。
我們被安排在邊角位置,遠遠能看到傳說中的武林盟主申儒秋。
和屠老六這種大老比起來,他真是個派頭十足的帥老頭,說話也算文雅。
他慷慨激昂地細數魔教犯下的累累罪行,引來全激憤。
直到一陣喝彩聲響起,我們才發現,是陸天行上臺了。
他的份早已天下皆知,與他同樣遭遇的也不在數。
今日的武林大會,便是要為劍門等被魔教殘害的門派討一個公道。
他拿出一個造型古樸的木盒,說里面正是劍門寶「獨一有二」。
「獨一有二,只需在任何品之上,稍待一刻,便可復制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無論稀世珍寶、人間活,均可生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貪婪地盯著他手中的盒子。
但……陸天行你騙鬼啊!
那破木盒不是柳嬸的兩個傻兒子刻出來送給你的小玩嗎!
你當初不是嫌他倆刀工差,用來裝刀布了嗎?!
哇,你好的不學壞的學,居然也開始騙人了!
我就說當初救他時明明搜過,他哪里來的寶貝給大家看!
他還在面不改地給出承諾:「若誰能助我取了魔教教主的命,陸某便將這寶拱手相送。」
我正想問他怎麼確定魔教就是罪魁禍首,便聽到他說:「半年前,我已只前往魔教,親自質問魔教教主,是否犯下這累累罪行。」
啊不是……你純臉開大啊?
有人在臺下哄笑:「可不是嘛,你這小子,當真不怕死。」
眾人去,卻見竟是戴面的一個高大男子。
那人高聲應道:「正如我們教主所說,這七樁殺滅門案,就是我們干的!半年前放你一馬,是看你天賦不錯,值得回去變強,來日一戰。想報仇,你們就拿本事說話,在這里嘰嘰歪歪!」
我立即怒罵:「那你們一開始怎麼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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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若魔教一早就昭告天下,那黑山寨不就可以躲過一劫了?!
氣死老娘了!
27
面男坦然道:「那不是以為陸家都死絕了嗎?既然陸天行懷寶重出江湖,策略自然要變上一變。我們教主說了,『獨一有二』他要定了,誰敢搶,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天行握拳頭,青筋直冒:「你們竟然為了一個不知到底存不存在的寶貝,殺了我全家……」
面男高喊:「我們向你爹討要寶貝,他不肯給,那我們只好給他點教訓瞧……」
他話未說完,陸天行已經劍拋揚,隔著十幾丈,便將他一劍封。
劍飛過去的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劍影如雨,一線紅飛出,面男軀已僵,只余骨碌碌滾落的人頭。
竟是劍門絕學——空階夜雨。
我們自以為榨他,不讓他練劍,到頭來,人家祖傳劍法都練得爐火純青了。
搞半天,我們白費勁啊。
如上一世般清冷孤高的俠站在高臺之上睥睨著魔教余黨:「陸某不才,也喜歡給討厭的人一點教訓瞧瞧。」
我和屠老六忍不住著脖子和心口,心有余悸地向后退了兩步。
仿佛上一世被捅死的覺還歷歷在目。
陸天行如今才二十一歲啊,怎麼就有了上一世二十八歲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滔天威嚴了?
申儒秋看夠了鬧劇,終于站出來說:「回去告訴你們教主,武林盟必將殺到你們老巢,為無辜枉死的諸位同道報仇雪恨!」
有他開口,伐魔大計便定了下來。
魔教的人帶著面男的零碎☠️遁走報信去了。
藏月谷的氛圍也急速轉變,各門各派的話事人整日進出,共商大計。
生怕被波及的江湖散客和小門小派不想摻和其中,早早溜了。
秦子鶴問我們怎麼不走。
胖丫眨了眨眼,又不能說實話,只好撒謊:「你那麼弱,怕你死了,陪你去魔教走一遭。」
秦子鶴頓時得要哭了:「原來屠姑娘如此擔心我……你放心,我一定闖出一番天地,說服家中父母,拋開見,好好待你。并不是孟霜霜那樣的才稱得上名門俠,在我心中,屠姑娘亦是俠骨,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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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丫:「……啊?」
倒也沒必要拿和孟霜霜比吧?
秦子鶴準備告訴家里,他上了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姑娘,再也不要顧及什麼門當戶對了。
我忍不住扶額。
我的傻閨還真有當妖的潛質。
才幾天啊,那青羽莊的莊主就要為赴湯蹈火,忤逆父母了。
出發那天,陸天行借著給大家敬酒的機會問我:「你們怎麼還在?」
屠老六老實道:「申谷主說,一起伐魔的,管飯。」
陸天行:「……占便宜沒夠啊你們!」
不好意思,有這樣的爹娘,讓你丟臉了。
認錯,但不改。
28
總之,我們也跟著大部隊走了。
在黑白兩道都待過的我們,再一次見識到正邪之爭下,無數被犧牲的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