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同我們一樣,只為了一口吃的,就稀里糊涂給人賣命的普通人;
那些明明沒什麼仇恨卻為了所謂的正義甘愿拼殺的江湖客;
那些朝我們扔爛菜葉子罵我們沒有王法的小老百姓;
還有諸多心懷不軌濫竽充數的小小、互相算計的爾虞我詐……
胖丫為江湖的真實模樣到困:「娘,江湖中人,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呢?」
我把烤好的饅頭遞給:「不過是些法外狂徒罷了。朝廷管不了的人和事,便催生出江湖。就像我們當初上山當土匪,也是因為那些當的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不想死,自然就用自己的法子活。」
朝廷沒那麼多吏,管不了天下那麼多的事,當的也不都是好,所以出現了潛逃在外窮兇極惡的壞人,自然也有了愿意為民除害的大俠。
只是江湖混久了,有名有姓的門派有了產業,各家利益盤錯節,正邪的界限便逐漸模糊。
江湖上的人,膽子一個比一個大,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但滅門這樣的慘案,十幾年也不見得出現一樁。
怨不得陸天行費盡心思要揚了仇人的骨灰。
他的武林盟主師父顯然比我們更合格。
待他極好,寬宥,事事提點,看他遭遇危險,也不擺架子,親自去營救。
比起混在隊伍里喊打喊殺,實際躲懶的我們不知強了多倍。
胖丫疑:「爹,到底你和申谷主,誰才是我哥的爹啊?」
屠老六深覺沒面子,聲氣道:「師父、師父……師長如父,也是他另一個爹嘛。你哥就那點臭病,喜歡認爹。」
隔著老遠,陸天行和申儒秋一起打了個噴嚏。
鼻子的作都一模一樣。
我踢了丈夫一腳:「閉吧你。」
29
我沒了鐵錘,打架水平直線下降,全靠屠老六替我擋著。
一路走來,他上多了許多傷口,胖丫越看越氣,把對方打了個落花流水。
該說不說,由陸天行帶大的姑娘,就是颯。
反觀這一世變陸天行師姐的孟霜霜,琴棋書畫略懂卻不通,驕縱有余,武藝不足。
雖然有其他師兄護著,終究沒能為武林第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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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總是干凈利落把敵人揍趴下的胖丫,反倒因此聲名大噪,被人尊稱一聲「屠俠」。
秦子鶴看手頭武實在太破,上不得臺面,花了些錢,贈了一柄可為鞭、收可做槍的神兵。
胖丫喜歡得,為之取名「清揚槍」,跟名字一樣。
秦子鶴:「???這麼……樸實嗎?」
屠清揚使長槍時,有時似鞭,有時似槍,有時似劍,招式奇詭,出其不意。
明明看上去與陸天行毫不相干,卻在隊伍里為配合默契的最佳搭檔。
一路殺過去,已是江湖翹楚。
我懷疑陸天行小時候教了些劍門的武林籍,還故意變了些招式,化作槍法,讓旁人認不出師承,但我不敢問。
不過兩個月,殺到魔教總壇的英雄里,「清揚槍」已名滿天下。
申儒秋曾來打聽:「不知令婚配與否?我看與小徒頗有緣分……」
秦子鶴立刻沖過來打斷:「申谷主!屠姑娘才十七歲!正是闖江湖的年紀,切莫論什麼兒長!」
把申儒秋打發走后,他卻來跪下求親:「伯父伯母,陸天行那個復仇腦有什麼好?不覺得我與屠姑娘更般配嗎?」
剛走近的陸天行:「???」我把你當兄弟,你想泡我妹?
秦子鶴尷尬離去后,陸天行越想越氣:「他是不是想拱屠清揚這棵白菜?他算什麼東西?他也配???」
一無所知的胖丫跑過來興沖沖道:「哥,闖進魔教總壇后我能溜進去找魔教妖不?聽說們業務搞蠻好的,很賺錢,我想取取經。」
陸天行:「……」
「哥,你別走啊哥,到底行不行啊哥?」
怎麼說呢,有時候我覺得胖丫才是那頭歡樂拱白菜的豬。
30
大戰打了三天三夜。
雙方死傷大半。
魔教教主終于出來了。
他是個和申儒秋差不多年紀的大叔,看著卻比申儒秋蒼老,眼神鷙,殺意彌漫。
別人罵他,他不為所。
陸天行出現,他卻笑得森:「陸家小子,大半年不見,你果然變得更強了,殺了我這麼多教眾,可覺得歡喜?讓我猜猜,你是真的天賦異稟,還是有人暗中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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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行如今的確很強。
與上一世二十八歲巔峰期的他相比,也不落下風。
彈弓、流星錘、長槍、大刀、弓箭、長劍均信手拈來。
我從前沒見過他打架,不知總是深夜來給他上課的師父到底有多強。
可這三年跟隨申儒秋學習的他,必定有了長足進步。
陸天行用劍指著他:「邪魔外道,殘骸無辜,死不足惜,我自然覺得歡喜。若能親手了結了你,我會更歡喜!你若怕了我,躲也無用,我這人心狠,絕不會放過你。」
「哈哈,那便與我一戰!看看誰能笑到最后!」
他親自出手,與陸天行手。
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手中作,靜靜看著他們打架。
飛沙走石,昏天暗地,招招見殺機。
原本想溜進去找妖的胖丫也停下了腳步,擔憂道:「爹,娘,我怎麼覺得……我哥要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