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會崩潰,難過。
可我竟連一滴淚都沒落。
只是平靜的摘下那對玉鐲,還給了他。
蕭映淮微挑眉,似有些微意外。
但還是手接過,轉毫無留的離開了。
3
我被蕭映淮退婚的消息很快傳開。
意料中的那場毒打并沒有來。
只是,弟弟妹妹再一次被關了起來。
我知道,這是父親傾瀉怒火慣用的招數。
他和繼母開始滿京城尋找合適的對象。
想要把我嫁過去,繼續沈家的富貴。
但外面漸漸有了難聽不堪的傳言。
說我這些年為了討蕭映淮的歡心。
什麼下作事都做得出來,早就被人玩爛,連繁衍后代的能力都沒了。
京城不會有人愿意娶我這樣一個人的。
父親的脾氣越來越大。
我的日子也越來越難熬。
蕭映淮和我退婚的第二個月。
再次傳出他的消息。
他又要定親了,和安。
蕭映淮為了,甚至忤逆了父母。
找樂子的那群人特意將消息傳到我跟前。
我知道他們想看什麼。
無非是日子太過無聊。
又懷念起從前邊有個我這樣的小丑的熱鬧。
“云書,其實我覺得蕭公子還是喜歡你的。”
“你現在日子不好過的吧,不如去求求蕭公子啊。”
“他這人心的,你去哭一哭,再不濟假裝要自殺,指不定他就回心轉意了。”
“安哪能和你比啊,你可比漂亮多了。”
聽到這些議論,我并沒有理會。
而是一心一意的開始備嫁。
就在幾天前,我跪了一夜。
終于讓父親松口,同意我代替剛年的妹妹,嫁去封地聯姻
聽說國公府顧宴川,齊國唯一異姓王。
在封地手段狠辣,權柄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卻又因為有殘疾,他十分戾。
可我一點都不怕。
能逃離沈家,能讓弟妹獲得自由。
我甘之如飴。
更何況,京城我已然待不下去了。
國公府未必就沒有一線生機。
4
出嫁前,我約了閨中友吃飯。
在去解手的中途意外遇到了安。
已經和之前的樣子大相徑庭。
化了致的妝容,穿著名貴的云錦,窈窕玲瓏,很是嫵。
“沈姑娘,你也知道了吧。”
安著我,挑釁一笑。
“蕭公子要和我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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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忽然又想到第一次見到時,清純怯的模樣。
不知為何心底有些唏噓。
“嗯,聽說了。”
安眼底笑意更深:“沈姑娘,你是不是很嫉妒?”
“聽說你為他流過三個孩子,這些年為了能留住他,嫁給他,什麼下賤的事都肯做。”
靠在窗臺邊,眼底的笑意中藏著不屑和輕蔑。
我淡淡看一眼:“安姑娘,你也說了是聽說。”
“大家都是子,沒必要這樣。”
安瞬間嗤笑了一聲:“滿京城都傳遍了,還能有假?”
我不想在上浪費口舌,轉就要離開。
安卻忽然怪氣說了一句:“沈姑娘,姑娘子和姑娘子也是不一樣的,你這樣不自,你母親生前難道沒有教過你嗎?”
我的腳步倏然頓住了。
聽到‘母親’兩個字,只覺一熱瞬間沖到了頭頂。
我來不及思考,也無法.理智,轉過,抬手一耳就搧了出去。
“沈姑娘......”安愣了一下,旋即立刻捂住臉,委屈的哭了出來。
“我知道我和容川要訂婚的事讓你很難過,可是,你也不能手打人啊......”
“你心里有氣,我能理解,但是的事也是不能勉強的。”
“容川不喜歡你這種放.的人,錯又不在我上......”
嗚嗚咽咽哭的委屈又可憐,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扎著我的心。
“我知道你母親過世的早,沒人管教,沈姑娘,這次我不和你計較......”
我咬著牙,咬的牙都在生疼,抬手又要搧。
可我的手臂被蕭映淮狠狠攥住了。
“沈云書,給安道歉。”
“我不道歉。”
我直了脊背站著,臉有些蒼白,也是蒼白。
但那雙眼卻蘊著赤紅,亮的攝人。
5
蕭映淮似乎有些意外。
他這些年,見過乖巧純真的我。
見過聽話溫順的我。
也見過歇斯底里痛哭糾纏的我。
我天真過,風過,在他面前哭過笑過鬧過。
但卻從未曾像此刻這樣平靜而又疏冷過。
他推開安,面無表走到我面前:“沈云書,我只說最后一次,給安道歉。”
我定定著他,卻忽然笑了。
笑的決絕,而又孤注一擲:“蕭映淮,我說了,我不道歉,死都不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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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耳聲,忽然在空的走廊響起。
那一掌打出去,蕭映淮似乎也怔愣了一下。
安捂著臉,睜大了眼,亦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錯愕。
唯有我,緩緩抬起手捂住生疼的半邊臉,一點一點紅了眼。
“沈云書......”
蕭映淮下意識上前了一步。
我卻立時往后退了一步。
他本來想要抬起的手,倏然落下,又冷了臉:“沈云書,這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剛才道歉,我也不會手。”
蕭映淮的聲音低沉又有些嘶啞:“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打人。”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來沒過你一手指頭。”
“你今天不該對安手,是我喜歡,不是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