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夜里,我拉著宋行止麻溜上床,滾到床上,蓋上被子悄悄同他說了這件事。
「其實你不該去問娘的。」宋行止沉默半晌后開口。
我一驚,眉頭皺起,「那你在這院中……」
「除了我生母留給我的侍衛,其余人……都不可信。」
「那我豈不是打草驚蛇了!」我又急又悔,忍不住心疼起眼前的人來。
他本來就不好,邊圍著的人都還是各留心眼,每日只能活在監視之下……
「無礙,早習慣了,況且這麼擔心我,我很開心。」
宋行止淺笑著,手幫我攏了下額前的碎發,一番話將我說得耳發熱。
「對了,今早你去那麼久,姨母沒把你怎麼樣吧?」我又想起來。
「我已經同姨母把有些話說開了,日后,應該不會再為難于你了。」
宋行止握住我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
我卻著急道:「為難我算什麼?我是怕加害于你……」
「放寬心,這個府里誰害我姨母都不會。那雪絳花我早讓人查過了,是宋遠安的手筆。」
宋遠安?
這名字怎麼這麼悉……
17
宋行止沒說幾句又咳了起來,我趕忙輕他的背,電石火間猛然反應過來。
「等等!宋遠安不是你爹嗎!?」
忠勇侯宋遠安,原是一介布出,長相溫潤如玉。
后來科考進士及第,臨長公主對這個有才有的布男子一見傾心,執意要下嫁給他。
當時人配才子,還了京城中的一段佳話。
只可惜臨長公主嫁給宋遠安沒幾年就因病撒手人寰,留下的孩子也似乎被過了病氣一般,一日比一日差起來。
皇帝心疼這個侄子,也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沒多久就給宋遠安晉到了一品侯的爵位,甚至還將另一個妹妹晉長公主下嫁給他當續弦。
這麼些年,他逍遙度日,侯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皆是晉長公主在打理。
他連對宋行止的病也只是偶爾過問,大家都只當他是個不善表達的父親,畢竟虎毒不食子,從沒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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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宋行止居然說「早」?
難道他一直便知道是親爹想要自己的命嗎?
所以,在我懷疑侯夫人的時候,他才會每次都淡然之。
可是為什麼呢?
宋侯爺為什麼要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下手?
我想了幾日都琢磨不明白,宋行止卻只是讓我不用管了,他說會理好一切。
但我總覺得事沒有那麼簡單,卻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只能自我安是因為我與宋侯爺接不多的緣故。
嫁來侯府也有半年了,但我每次只有在家宴的場合才能見到他,以至于到現在我與他連話都沒說超過十句。
我這邊正尋思著該怎麼著手多了解一下這個公公的時候,立馬便有個機會主送了上來。
18
三日后是三皇子生辰,三皇子妃早早便邀請了忠勇侯府。
宋行止自然是不放心我孤前去,但拗不過我的堅持,只能勉強同意道。
「去也行,但你屆時與姨母一同待在眷席就好。是個聰明的人,若有什麼事,也可以照應你一二。」
「三皇子生辰定不止邀請了侯府,肯定還有其他達貴人都在的席面上,那麼多人我能出什麼事?」我笑盈盈地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你才是,我不在的時候,好好吃藥好好睡覺,我很快就回來。」
宋行止似乎被我猝不及防地這一親弄得有些發懵,停下了想要接著念叨的話,我立馬趁機跑了。
侯夫人并不是很愿帶上我,但我畢竟是夫人,未來的主母,遲早要代表侯府出去見那些貴人的。
屈尊纖貴地親自來了院里一趟,指導我該如何穿得面得當,還讓我對著演練了十幾遍如何端莊地說賀詞。
聽說是因為三皇子娶了禮部侍郎嫡,那子的端莊舉止在整個京城是出了名的好,好到連我這個婆母曾經都有想要將引給宋行止。
如今過門的卻是我這樣一個滿銅臭味的商賈兒,所以咽不下這口氣,勢要將面子掙回來。
我只能暗嘆,高門大戶之間的攀比可真無聊。
三皇子不是寵的皇子,禮部侍郎之也遠不如仕相將軍的兒引人注目。
可一向不喜宴會的宋遠安竟會主接帖,實在是讓人起疑。
19
「晉姑母邊這位便是弟妹吧?進門也有半年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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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三皇子妃當眾點了我名,我只好放下筷子出列給行禮。
「快快起來,都是一家人,同我客氣什麼?」略一抬手,典雅華貴,聲音都是輕輕的。
「聽聞弟妹是渝州城人,渝州城離京城頗遠,還不知弟妹家中是做什麼的?」
絕對是故意的。
我和宋行止是圣上賜婚,嫁過來時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今又當眾問起這個,而在座的又都是世家貴族千金,這分明就是想讓我下不來臺面。
「范家圣恩眷顧,經營些府鹽鐵的小生意,勞煩三皇妃掛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