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斟酌著用詞,一旁的侯夫人已經從容不迫地回答完了。
「姑母這樣可就顯得生分了。」
三皇子妃一驚,顯然沒料到我這婆婆會替我說話,可又得罪不起這位長公主,連忙賠著笑臉說道。
「瞧,都是我養在深閨孤陋寡聞了,我先自罰杯向弟妹賠罪。」
說著便舉起酒杯,立馬有丫鬟上前,給我也倒了杯酒。
不是自罰嗎?
拉我一起做什麼?
但不管這杯酒有沒有別的目的,我都是不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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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弟妹是不愿喝嫂子的賠罪酒嗎?」三皇子妃微挑眉,語氣顯然沒那麼客氣了。
我立馬委,「妾不敢,只是今日……實在是不方便。」
「再如何不便,喝一口總是行的吧?多要給姐姐這個面子呀!」三皇子妃以為我指的是癸水,掩笑了起來。
鐵了心要將這酒送進我里,還好我早有準備。
「皇妃有令,妾不敢不從。」
「只是……今日出府前府上大夫千叮萬囑,說妾有了子切忌酒水,這才……」
「有了子?!」
不僅是,所有眷都驚詫地看向我。
誰都知道花小侯爺是個走兩步都要半天氣的病秧子,所以估計人人都覺得我嫁過去必定是獨守清閨。
我佯裝開口,「實不相瞞,自從妾嫁到侯府后,夫君的子便日漸好了起來,畢竟是年輕氣盛,所以在……那事上面上也……也多有些需求。」
「啊……原、原來如此,那弟妹快回座歇著吧…」
我在翠柳的攙扶下,弱柳扶風一般緩慢地回到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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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晉長公主就不聲地低聲問道:「怎麼回事?本宮聽說止兒昨日才吐了。」
「母親,兒媳也沒辦法,這是為了躲酒的下下策。」
晉長公主:……
晚宴結束后,長公主被三皇子妃單獨請走了,我本該等一起回府,可我卻收到了宋遠安的消息,讓我去后園找他。
并且還是,讓我獨自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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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我傻嗎?
這夜深人靜的,公公和兒媳作為公爹卻自己的兒媳婦一個人來赴約,還是在別人家的后園里……
想想就很刺激,可……這刺激我不能獨自分!
所以我肯定得帶上翠柳一起啊!
「翠啊,你也去撿趁手的家伙,到時候放心大膽跟我手就行了,出了事有姑爺替我們擔著呢!」
我掂了掂手里樹枝的分量,覺得又張又刺激。
「放心吧夫人,我早就準備好了!」
翠柳給我亮了下的家伙,嘖,真結實。
不知道這死丫頭去哪拿的掃帚,一看就比我的結實管用多了。
「行,一會你打頭陣,我在后面給你打配合!」我拍了拍的肩膀,退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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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翠柳你一言我一語地給彼此壯膽,悄咪咪繞到了后園一假山旁邊,借著月,只能約看到前邊有個模糊的人影。
我倆藏了半天,最終一致決定先還是發制人,抄起木就沖了上去。
「大膽狂徒!放下武!蹲下,抱頭,老實我點!不然我們……」
奈何家伙不夠趁手,我只能閉眼給自己壯膽。
「等等等等夫人,是……是姑爺!?」翠柳突然道。
哈?宋行止?
我睜開眼,果然看到面前有兩人。
一個是高八尺的彪形大漢,此刻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一個是我那病魔纏、人弱的夫君,此刻手里正握著一把還在滴的利劍,愣愣地看著我們。
我拿著木的手抖了抖,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夫……夫君?」
宋行止手一抖、那劍「唯當」一聲掉落在地,隨后他便面慘白捂著口跪下,邊咳邊吐出口來。
我:……0.0。
您是吃了包嗎,說吐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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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我呵呵一聲,將子丟到一旁。
翠柳還沒有看明白,擔心地問道,「夫人,姑爺吐了那麼多,您不去扶一下嗎?」
「翠啊,你還是太單純了,你看到他邊那個人沒?那才多。我看應該要扶的人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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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聲,拉著翠柳轉就走。
就算再憨再傻我也看明白了,這宋行止可不是什麼人弱的病人,說不定牛都沒他壯。
難怪宋行止會松口讓我前來赴宴,原來是一直跟著我呢。
虧我還照顧了他大半年,日夜都在擔心自己第二天醒過來就會變寡婦。
結果這個所謂的病秧子,不僅能悄悄潛三皇子府,還能不聲輕松解決一個壯漢。
所以他才會對院中全是眼線毫不在意,那麼自信地讓我不用再管這些事。
原來所謂傳言的自小就被過了病氣,活不過二十歲,都只是他設計的一個騙局而已。
我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24
不知是誰報了案。
原來三皇子府里死在宋行止劍下的大漢居然是皇城衛軍的大統領。
據說在我們回府沒多久后,兵就將三皇子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宋行止一晚上沒回來。
我不用多想就大概明白了這件事。
帶給我消息讓我去后花園的是宋遠安的心腹,他人卻不知所蹤,等在那里的反而是衛軍統領。
三皇子妃三番兩次想讓我喝下的那杯酒,只怕也有問題,想來也和這件事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