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老式的居民樓,雖然樓房好幾十年了,但部裝修得卻低調奢華。
李家就在一樓,帶著一個小院子,推門進去能看到兩邊幾壟菜地,邊邊角角堆放著花盆,里面種著各式各樣的花卉和綠植。
元酒掃了眼,心里暗道這家可真闊綽。
墻角邊那些不起眼的花盆年份估著也有個百十來年。
掛在屋檐下的那串銅鈴,應該是墓里淘來的件兒,不過上面已經沒有晦之氣,估著李兆鋒得了什麼機緣,把這地底下的東西給清理過了。
這不大的一樓院子布置了一個小的風水陣,招財納福,布置得很有巧思。
“大師,我這院子布置還不錯吧?”
李兆鋒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此刻又忍不住跟懂行的人炫耀。
元酒想著從他這兒敲了五百塊錢,所幸也就非常配合地點頭說道:“還不錯,招財納福,源源不斷。”
“大師好眼力。”
李兆鋒背著手慢悠悠晃進屋,元酒沒有跟進去。
站在院子里仰頭看著居民樓頂層,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那家住戶縈繞著濃重的氣與死氣。
若非下面李家這招財納福風水陣,這棟樓的居民怕是早就出事了。
有些時候,命運真是奇妙又古怪。
李兆鋒早年挖墳盜墓,走街串巷淘舊貨古玩,鏟地皮的勾當干起來是得心應手,后半輩子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開始規規矩矩開著古玩店做生意,雖然都是小本經營,但有手藝和眼力在,生意做得也還不錯,再加上做了些好事兒,這一晦氣才慢慢消除。
折了一子一,這是懲罰。
現如今他家宅中布置的風水陣法,偶然救了整棟樓居民,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以此功勞,換個安晚年的命,也是他的運氣。
……
院子的門被推開,一個老太太拉著小的買菜車,慢悠悠地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元酒時愣了幾秒,但見小姑娘長得可又年輕,笑著問道:“小姑娘,你怎麼在我家院子里啊?”
元酒笑著答道:“我跟李老先生過來的,他在屋子里。”
“呦,走走走,帶你進去,剛買了水果呢。”
李老太太拉著元酒的手朝屋走,元酒扶著上臺階,幫把買菜車提上去。
“李老夫人,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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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清瘦,但神還算不錯,耳朵也好使:“你說。”
“你們這棟居民樓最頂層住的那家,您認識嗎?”
老太太站在原地想了想,屋的李兆鋒推門出來,剛巧也聽到的問題,便說道:“頂樓那家是小蔡一家吧?有些日子沒見到他們了。”
李老太太點頭道:“你不說我還不覺著呢,有半個月都沒見著他們了吧。”
“頂樓原本住著老王夫妻倆,不過跟著有出息的大兒子搬走了,前兩年搬來了一對小夫妻,那小媳婦姓蔡,我們這居民樓的爺爺都小蔡,好像是蔡月華吧。老公頭一年還能經常看見,今年好像就沒怎麼見過了,好像經常在外地出差,也不知道這小夫妻是不是鬧矛盾了呦……”
李兆鋒將五百塊錢遞給元酒,李老太太愣了下,不解地看著李兆鋒,但沒說什麼。
元酒接過五百塊錢后,思索了幾秒,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紙,遞給了腰背佝僂的李老太太:“這是平安符,您平常就戴在上,以后平安順遂,可以免些小病小災。”
李老太太遲疑地接過符紙,李兆鋒立刻握住老伴兒的手,客客氣氣道:“多謝大師。”
“不用謝我,李老夫人是有后福之人,一枚平安符不過錦上添花。”
元酒下了臺階,仰頭看著頂樓氣頂,語氣沉重道:“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趕報警吧,頂樓那家的人怕是出事了。”
第04章 夢中逝
李兆鋒走到臺階下,學著元酒仰頭看樓上。
“頂樓出事?什麼事?”
元酒靜默了片刻,如實說道:“人應該死了,而且還不是自然死亡。”
言下之意,人是非自然死亡。
這種況……不是謀,就是兇殺。
“確定嗎?”李兆鋒面凝重。
元酒:“我不說假話,不信你可以找人上去看看,那房子已經養出厲鬼,兇的。”
“若非你院子里布置著招財納福的風水陣,惠澤了這棟樓的住戶,你們這棟樓里的人怕是早就死于非命。”
李兆鋒腳步利落,立刻就走進屋打電話。
李老太太看著神神叨叨的元酒,聽著的話也有些怵:“小姑娘,小蔡他們不會真的……”
元酒只靜靜著老人,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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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元酒已經將錢塞進袖口,推開門走出李家院子,繞到了居民樓樓道口。
李兆鋒后腳拿著手機出來,看到元酒便招手道:“大師,要不你跟著上去看看,我了業那邊的小伙子過來。”
“行,你讓他過來吧。”
元酒往后退了幾米,站在了白樺樹下,從樹葉隙間落下的斑打在的頭頂和臉上,顯得靜謐又安詳。
沒一會兒社區業管理員就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乍一看是個神的小伙兒,長得人高馬大,皮微黑,將自行車停在路邊,一路小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