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一陣疼,多巧合的時間,他求婚那天也是這個時刻。
我拿起車鑰匙,拉開了門。
「走吧,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張濟噎著哭出了聲,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但很快他瞪圓眼止住了哭,如法炮制地「撲通」朝外跪在地上。
「爸媽,我錯了,你們快幫我勸勸蓉蓉啊。」
門外是他的救兵,最疼婿的我爸媽。
我媽皺著眉頭就把我往回拽:「反了天了你,誰同意你離婚的?」
越過后,我看到滿頭大汗的宋云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手里那張紙搖搖墜。
赫然寫著「 HPV 檢查」幾個加黑字。
「姐……我……我中招了。」
9
比我速度更快的是張濟,一把抓過那張紙來。
眼看他眉心越皺越,拿著紙的手不住地發抖。
我已經心底地覺得不太妙,過來正要看,宋云已經開口。
「別看了,高危型兩項都中了,姐我不想害你,你快去檢查。」
看了一眼張濟,言又止。
「還有,張哥可不是啥好東西,除了我,他還和賀真真胡搞呢!」
說完掉頭就跑。
這下原本是來替張濟說話的我父母,一下子呆若木。
我也氣急反笑:「牛啊!張濟,這麼?」
他低垂著頭,又開始一如既往地裝聾作啞。
「賀真真又是哪個?你自己說,還是我問陳灝?」
我剛拿出手機就被他氣急地搶了過去。
「別……」
他耳朵都紅了,原本皮就白,現在更是仿佛明了。
「陳灝知道非殺了我不可,賀真真……是他朋友。」
這下到我愕然地張大了。
「陳灝不是單嗎?」
張濟撇了撇,嘟囔著:「他朋友就是做這個的,他好意思承認嗎?」
他不無氣惱地抱怨:「我提醒過他很多次了,這行沒正經人他不聽。」
「所以你把他朋友睡了?」
10
我父母唉聲嘆氣,在宋云走后仍和稀泥。
「這事傳出去不好聽,人家還以為你有什麼問題。」
我對父母的無語程度已經懶得吐槽。
我爸對于張濟的所作所為輕描淡寫,倒瘋狂批判我要離婚太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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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你跟他好好說,以后他不犯就行。」
這話說出口,我媽瞟他一眼,翻了個白眼。
我爸噎了下:「他出去找,人家只會說你有啥病。」
我只聽過相護,倒是對男人間的互相護短頭一次大開眼界。
冷笑兩聲,我直接給陳灝打電話。
張濟來不及搶,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
里喃喃:「你是要我的命啊!蓉蓉,你怎麼對我這麼狠?」
陳灝來得很快,幾乎是一腳踹開了門,手里還拽著一個孩子的頭發。
那孩我定睛一看有點眼,之前還跟他倆一起去釣過魚。
看來是賀真真了。
和宋云的清純不同,生得,臉上還有未褪的嬰兒。
陳灝拽著,一把推倒在張濟上。
賀真真氣急敗壞地整著頭發,失聲尖:「陳灝你特麼打人!」
陳灝氣得脯起伏:「打你?老子殺了你們這對狗男的心都有了。」
張濟抖了下,有點張地推了推賀真真。
陳灝卻沒打算放過他,揪起領把他使勁兒地撞在墻上。
對著那張細白的臉就是左右開弓的兩掌。
聲音響亮,聽得我心頭一跳一跳的。
張濟悶聲哼了兩下,可憐兮兮地向我投來求救的目。
我面無表地走過去倒水慢慢地喝,仿佛看不到加注在他上的那一拳又一拳。
等陳灝解氣了,我才緩緩地開口。
「宋云來過了,建議你們都去好好查一查。
「還有,張濟我給你最后的面,老老實實給我去把婚離了。」
我這話是看著我父母說的。
「你這種窩囊廢,我管到今天也算仁至義盡了。」
11
簽字離婚的那一刻,我心底簌簌地如秋風掃落葉。
原來因為習慣自然而就的,消失也是無聲的。
張濟一雙眼紅得厲害,磨磨蹭蹭地走到我面前。
「蓉蓉,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不過這事你別跟我父母說。」
他到最后肯來簽離婚協議,也只是怕我讓他父母知道他不睡了一個。
我們兩家在一條巷子里生活了很多年,鄰居也都知知底。
他那老實一輩子的父母,平時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我輕微地點了下頭,再不想看他一眼。
等在外頭的陳灝還在跟賀真真槍舌劍,看得出并沒占太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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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往停在路邊的車旁走了,賀真真突然我。
「姜蓉是吧?你現在是不是特得意?把這些破事都抖出來了?」
頤指氣使地看著我:「你就不想知道張濟干嗎找我?」
陳灝手要抓頭發,這次被咬牙甩手,直接給了一個大斗。
破口大罵:「你憑什麼打老娘?你帶著張濟一魚三吃當我死的?」
得,我又學會了一個新名詞。
們這行話可真多。
利落地甩了一掌后朝我走過來。
「張濟說了,他只要上岸立馬跟我好。」
譏諷地上下打量我:「你瞧瞧你跟個男人婆似的,他能找上我,一點也不稀奇。」
我笑了笑,重又邁步上去,站到張濟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