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舒服了許多,頭發也被吹干了,整個人干爽起來。
許應看著人,終于覺得順眼了:“你什麼?”
“甘棠。”
許應直接就把筆遞給:“寫這我看看。”
甘棠看著他的試卷,猶豫了一下,沒寫上去,寫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后把手遞到他的跟前。
生的手很白,又瘦又白,手背上寫著清秀整齊的兩個字“甘棠”。
許應看了一會兒,“了嗎?”
說著,他毫不客氣:“我了。”
甘棠見他起,也跟著他起:“我,我會做點簡單的家常菜。”
十五六歲的生,也就比他小兩三歲,人卻才到他的膛。
不僅僅長的不高,還瘦,那小手臂,跟他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樹的枝椏一樣,一看就營養不良。
杏眸眼里面全是討好和小心翼翼,許應揚了一下眉:“冰箱里面有菜,你看著做吧,我寫會作業。”
五分鐘后。
許應看著捂著手指頭的甘棠,“這就是你說的你會做簡單的家常菜?”
甘棠沒撒謊,是真的會,只是今天淋了雨,人有點不舒服,才會不小心把手切了。
“對不起。”
許應其實也沒真想讓做飯,“你出去吧,茶幾上有餅干,了自己吃。”
他說完,直接掰著的肩膀就讓出去。
甘棠坐在沙發上,不敢吃餅干。
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里留多久,一天兩天?
可是不想走,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
想到這些,松開了手指上的紙巾,見傷口沒流,起想找些事做。
許應沒什麼心炒菜,他直接把配菜切了扔進面里面炒。
出來的時候發現甘棠在拖地,“你這麼喜歡干活?”
甘棠不喜歡干活,可是害怕被趕走。
許應知道在想什麼,但他沒開口給承諾。
同的話說出口容易,可是說出口了呢?
他們兩張,他還在上學,除了有瓦遮頭,不比甘棠好到哪兒去。
他養不起甘棠。
可憐是可憐,可沒能力也是真的沒能力。
許應知道這個事實,甘棠自然也是清楚。
可已經無路可走了,只能卑鄙不要臉地留下來。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許應把手上端著的面放茶幾上:“別拖了,過來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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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經黑了,甘棠往外看了一眼,把拖把放回去后洗了手走過去。
吃完后,甘棠主去洗碗。
許應也懶得攔,他明天還要去學校,快期末考了,雖然也考不出幾個分,但總不能當九魚吧?
第03章 今天沒有被趕走
甘棠洗過碗,又重新拖地,拖完地,又把洗機里面服洗了晾好。
許應把作業勉強做完,發現已經快十點了,甘棠窩在一旁,人快要睡著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是大晚上的,他也狠不下心把人趕走。
“左邊的房間有床,柜子里面有被單,你進去睡吧。”
甘棠清醒過來,不敢多說,拖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床上沒鋪床單,甘棠從柜里面找到被單。
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剛拿出來有灰味,甘棠并沒有嫌棄,將就著睡一晚上,明天不下雨就把被單洗了。
臨睡前,甘棠從行李箱里面出手機,調了明天六點的鬧鐘。
許應第二天醒來,就看到甘棠在廚房煮早餐。
看到他,對著他笑了一下:“哥哥,早上好。”
許應沒應聲,吃過早餐后就去學校了,臨走前,他也沒說讓走的話。
甘棠看著男生騎著自行車出了院子,微微松了口氣。
今天沒有被趕走。
許應去上學了,家里面就剩甘棠一個人,害怕被趕走,將屋里屋外都整理打掃了一遍,做完這些,才將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把里面的書拿出來看。
看著看著,甘棠忍不住哭了起來。
知道,自己再也上不了學了。
九年義務教育,已經中考完了,沒人管,上不了高中。
哭了一會兒,手機的鬧鐘鬧鈴響起來。
甘棠不知道許應放學時間,只能按著自己以前初中放學的時間猜。
昨天許應回來的時候差不多是六點半,得在此之前把晚飯做好。
冰箱里面的菜不多,昨天晚上已經用了些,甘棠勉強炒出兩個菜。
七月的天黑的慢,這會兒外面還是天大亮的,甘棠把菜裝好蓋著,坐在門口的門檻上等著許應。
沒等多久,許應就推開門推著自行車進來了。
甘棠眼睛一亮,“哥哥。”
的這一聲“哥哥”又脆又亮,像極了春日枝頭上那嘰嘰喳喳的鳥兒一樣,生機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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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看向那杏眸,里面的討好和小心翼翼藏都藏不住。
他了一下眼皮,想問怎麼還在,但話出口卻了:“在門口坐著干什麼?”
甘棠這半年來被親戚踢來踢去,早就沒有了的天真,許應剛才神變換間,顯然想說的不是這一句。
可不敢揭穿,一旦揭穿了,就要被趕走了。
知道自己很賴皮很無恥,可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
“等你回來吃晚飯。”
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許應把車支好,進去將書包扔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