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大概了,瓣沾了點水就抿。
許應干脆端起杯子遞到瓣,一點點地抿了進去。
睜了睜眼,好像醒過來了,只是喊了聲“哥哥”,又閉眼睡過去了。
許應把喝空的水杯一團,拿出手機用自己的號試了試網絡,覺得還行,開始登客戶的號。
他學習不行,游戲倒是玩得不錯,這幾年賽季初和賽季末接單幫忙打牌子,生活過得倒也不拮據,甚至還攢了些錢。
但他不喜歡難纏小氣的客戶,所以接單比較挑,能掙錢,但也沒別的代賺那麼多。
這還有半個月就得期末考了,許應本來是不打算接單,可甘棠今天的檢查費就花了近兩千,他只能接一單賺回來了。
許應拿出耳機戴上,連打了三局,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甘棠的第一瓶輸已經打完了,眼看著都要回了。
許應連忙按了鈴,然后把輸管停了。
護士很快就過來,許應看了看時間,又開了局游戲。
這局打得有點難,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多分鐘。
許應抬眼看了一眼甘棠的輸瓶,還有不到三分之一。
他在這沒有靠背的木凳上坐了一個小時,腰頸不舒服得很,起松了松筋骨,轉出了輸室。
甘棠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心口一,下意識就喊許應:“哥哥?”
撐著從床上起來,濃烈的消毒水味和手背上的疼痛,甘棠很快就知道自己在哪兒。
輸室里只有一個人,旁邊的凳子上放著裝著的藥的袋子,下面了醫療單。
甘棠拿起來算算錢,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花了將近兩千塊后,臉瞬間就白了,眼睛也一下子紅了,拔了針頭拿著藥和醫療單就往外跑。
“甘棠,你點滴打完了?”
輸室這會兒就這麼一個病人,護士站的護士自然記得。
甘棠眨了一下眼睛,眼淚不斷地流下來,把護士嚇了一跳,以為不舒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你哥哥呢?”
甘棠出來就是找許應的,聽到護士這話,腦子更是嗡嗡作響。
許應也不要了。
也是,他又不是的親哥哥。
今天晚上,一晚上就花了他快兩千塊,他也不過是個學生,他想甩掉這個包袱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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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先別哭,跟姐姐說。”
小姑娘抿著,無聲落淚的樣子,護士看了心口也繃得難。
甘棠張了張,卻說不出口。
沒有人會要,也沒有人要幫。
低著頭,咬著,沉默了兩秒,啞著聲音開口:“對不起姐姐,我,做噩夢了。”
“我哥哥,去,去買吃的了。我回去,等他。”
甘棠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也沒有勇氣再向陌生人說自己的境地。
輕輕推開護士姐姐的手,轉重新回了輸室,回到一開始醒來的那張床上,重新躺了上去,側枕著胳臂無聲地哭著。
許應回來的時候,看到甘棠側躺著,他皺了一下眉,擔心把輸管了。
仔細多看了兩眼才發現針拔了,而輸瓶里面還有不針。
他以為是甘棠睡太了,轉不小心把針頭弄出來了。
走近了才看到的肩膀在抖,人沒睡。
許應皺了一下眉,“甘棠?”
聽到許應的聲音,甘棠空白的大腦里面突然炸出了些火星。
不敢轉,怕自己聽錯了:“哥哥?”
聲音太啞了,許應一聽就聽出來不對勁,直接繞過去看:“哪里不舒服?”
甘棠猝不及防,滿臉的眼淚還沒有來得及掉,雙眼通紅,一看就知道哭了許久。
“我護士過來。”
聽到他這話,甘棠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擺:“我沒有不舒服,哥哥。”
說完,飛快地用手掉臉上的眼淚,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許應討好地笑了一下。
滿臉都是淚痕,笑起來也是狼狽。
“那你哭什麼?”
甘棠不敢說,只是低著頭,視線落到他手上提著的打包盒上,“哥哥,我好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重新抬起頭,眼底的眼淚還沒有完全退去,一雙淚眼盡是小心翼翼和祈求。
許應突然就知道剛才哭什麼了,“你先去洗個臉吧,出去左拐走到走廊盡頭就是洗手間。”
甘棠聽話地下了床,按照他的指示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許應見回來,掛了電話,拉過另外一張凳子讓過去:“先把這粥喝了,然后吃藥,我去問護士要溫計,給你再測測溫。”
甘棠不敢說什麼,乖乖地端起粥吃了起來。
其實不覺得,但許應特意給買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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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爸爸媽媽離開后,再也沒有人給買過吃的了。
甘棠吃著粥,眼睛又熱了起來。
可不敢再哭,知道總是哭會惹人討厭的。
第05章 就是個累贅,只會連累人的累贅
雖然點滴還剩了三分之一瓶沒打完,但甘棠燒已經退下來了。
見喝完粥,許應回頭看了一眼,“藥吃了嗎?”
甘棠點著頭,剛才哭了一段時間,現在眼睛還是熱脹的難。
不敢直看許應,應了聲后就抿著拿起藥和打包好的空餐盒,站起了,“哥哥,我們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