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早就不想和我過了是吧！甘棠也就是個借口！你裝什麼呢甘正平，那天下那麼大的雨，你還不是把你侄趕出去了！”
“好啊，壞人我做了，你現在想做好人？我告訴你，你做夢！離婚！明天就離婚！誰不離誰是孫子！”
兩人爭吵的聲音引得鄰里好奇，甚至有人敲門過來勸和。
甘正平這時候才發現，原本站在院門旁邊的甘棠，早就已經不在了。
他推開來勸和的鄰居，追了出去。
可家門口就一條路，左邊右邊都是不到頭的路。
然而除了那依稀的路燈，什麼都沒有。
甘正平紅著眼睛跺了跺腳，想到剛才甘棠對著自己笑的樣子，抬手就對著自己扇了兩掌。
勸架的鄰居不明所以，被他這作驚到了：“老甘，你這是干嘛呢？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鄰居這話剛說完，劉小紅就拉著兒子出來了，手上還拖了個行李箱，顯然是要回娘家。
鄰居見狀，連忙推了一下甘正平：“兩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快去服個，有什麼事好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門口，甘正平你不來你就是個孬種！”
……
甘棠躲在巷子里面，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敢哭出聲音來。
知道，在哪里都是個累贅。
外面小叔和小嬸的爭吵聲混不已，吵著吵著，甘棠聽到了小嬸嗚咽的哭聲。
原本吵鬧的路邊漸漸安靜下來，剩下幾句勸說的聲音。
又過了幾分鐘，外面除了偶爾車輛經過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
一切重新歸于平靜，仿佛剛才的那場爭吵就沒有發生過。
甘棠靠著墻壁緩緩地蹲了下去，蚊子咬在的手臂上，借著那微弱的亮看著。
只是眼睛里面的淚水越來越多，視線模糊不清，到了后面視線沒法聚焦。
甘棠沒再看，坐了下去，曲起雙，雙手地環著，閉著眼睛埋頭進去，任由眼淚將手臂打一點點地浸。
真的好想爸爸媽媽。
……
許應今天晚上很不在狀態，往日五把再怎麼也能贏兩把，今天除了剛開始那一把，后面四把全都輸了。
連跪得黎耀都有點害怕：“應哥，要不今晚別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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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許應應了一聲，直接退出了游戲。
黎耀那句“你怎麼了”就這樣被他中斷了。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夏日的雨來的快下得也大。
不過十來秒，雨就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他摘了耳機，那雨聲越發的清晰，滴滴噠噠，一聲聲的，跟打在他的耳上一樣，震耳聾地響。
男生歪頭看著窗外的雨，幾秒后，他抄起桌面上的手機，撐了把傘出了門。
甘棠拖著行李箱回小叔家的時候，他還沒走，支著自行車聽著那行李箱的咕嚕聲，從近到遠，直到聽不到，他才回頭看了一眼。
許應大概記得甘棠是走到哪戶停下來，但那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他就算是記得，也不一定準。
下著雨，每戶人家的門都鎖著，只能往里面看到窗戶里面的燈。
甘棠應該是回去小叔家了吧？
上個星期，甘棠被趕出來的時候，就是下著大雨。
下著大雨都能把人趕出來，小叔這一次會留？
許應不覺得，但他也沒有理由貿貿然去敲別人家的門。
在疑似甘棠小叔門口家站了一會兒，許應還是撐著傘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突然有只貓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跳上了一戶人家的院墻，最后消失不見。
許應被下意識扭頭看過去，意識到是只貓后，他收了視線。
這時候，一輛車開過，車燈照進他前方的前面的旁的窄巷。
一閃而過的燈讓他看到那窄巷的墻壁邊上放著一個行李箱，那是甘棠的行李箱，他認得。
這場雨還在下，雨勢毫不減。
許應盡管撐著傘，長已經被打了大半。
窄巷那些坑洼的水泥路積了水，沒有燈，他才走進去就踩了一腳水。
男生沒管，撐著傘走到那行李箱旁，拿出手機開了手電筒。
“甘棠？”
燈照亮黑暗，許應這才看到蹲在行李箱側的甘棠。
聽到悉的聲音，甘棠以為自己幻聽，直到那燈打過來，才抬起頭。
第09章 我要你，甘棠
那張瘦黃的臉上沾滿了被雨水打的頭發，凌的頭發擋住了大半的雙眼。
可不用看清，許應也能想象到那雙眼眸如今是什麼的樣子。
兩人對視了兩秒，許應垂下眼眸，手將拉了起來，“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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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蹲了一個多小時，被他突然拽起來，視線一下子全都是糊的，人暈得有些站不穩。
許應用力將扶，甘棠緩過來，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許應卻覺得自己心口好像被什麼狠狠扯了一下。
他把傘遞給，甘棠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許應直接把傘塞到手上，然后在的跟前蹲了下去：“上來。”
后的人卻沒有作。
傘在甘棠的手上，許應蹲著，雨水很快就將他探出去的頭發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