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樓擺著難得一見的大件，自行車、紉機、電風扇、電視機，大多數人都是過來看個稀罕，問問價格，琢磨著要多久才能攢到錢票。
而這一層的售貨員最清閑，早就習以為常，坐在柜臺后面織，時不時懶洋洋地抬起頭，提醒一句“不買別”。
第五層是外匯商店，需要有外匯劵和相關工作的人才能進，門口有人檢查證明，里面的裝飾鮮亮麗，擺著全是高檔品和進口的件。
蔣孟衡帶去過，送了幾顆巧克力，原主雖然覺得有點苦，但依舊無比珍惜，把包裝紙藏在另一個男同學送的陶瓷首飾盒里，下定決心往后要過上每個月都能吃上巧克力的好日子。
百貨大樓后面有一大塊空地，是倉庫和運輸中心。
商店自己就有運輸隊，規模不小，只看了一會，就見有兩輛卡車從后門駛，調轉車頭，車廂對著倉庫大門。
穿著勞服的搬運工快速跑過去卸貨，接著，有個灰褐列寧裝的管理員拍拍上的瓜子殼，從凳子上起登記貨品，拿著駕駛員遞給他的單子，時不時對比著勾畫一下。
但不管是搬運工還是管理員，都是面紅潤，神抖擻，可見待遇確實不錯。
也是，百貨商店上班的定是不缺吃用，對來說，除了富裕，更重要的是安全。
革委會那群人不不敢惹鐵道部門的大哥，也不敢在這里造次。
真惹急了，人不賣你東西，讓他們全喝西北風去。
第7章 鍋碗瓢盆
離開百貨大樓，騎車回到悉的街道，何瑞雪得到工作的狂熱心稍稍平復下來，取出書包，往里面裝了不東西，鼓鼓囊囊的。
院子里的大娘手想翻看的背包，原主可不知禮數是什麼東西，有樣學樣，扭過，推著車在人群中橫沖直撞，往們上蹭了幾個灰撲撲的車轍印子，收獲了幾個白眼，總算是回到了大哥家里。
大哥一家此時正齊齊整整坐在桌邊，圓桌正中心擺著一道蛋花湯，里面大部分都是蘿卜，寥寥一點蛋花，估計一盆湯里才放了一顆蛋，這已經是難得的葷菜。
蛋花湯邊上放著一盆酸菜，用鹽腌制的，稍微煮了下，又酸又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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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桃枝端著棒子面的窩窩頭出來，見到，臉垮了下來。
不過似乎忘記了早上的爭執，招呼坐下，“飯點了還不回來，讓全家都等你一個人。”
把車停好，又落上鎖，不耐煩道，“誰讓你們等了，了就吃唄，給我留點就行。”
“哎喲，小大姐不吃剩菜，我還得幫你另外盛出來，拉倒吧，沒這閑工夫……趕坐著吃，今天又去哪里野了？”
沒等回答，王桃枝往碗里分了個比較白的窩窩頭，“拿去，這個里頭放的細面最多，別噎著你那金貴的嗓子。”
何瑞雪哭笑不得，就待遇來看，在大哥家里絕對是最好的，連懷孕的呂蘭都比不上。
學著原主往常的反應，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嫌棄地瞥了眼菜，“怎麼連個都沒有啊？我又不是羊，天天吃草，再添個菜，炒個蛋。”
王桃枝被理所當然得態度氣到直撇，剛要發作，只見書包的口敞開，出了里頭的蛋和臘。
嚇了一跳，趕把大門關上，轉盯著問，“東西哪來的？”
“白撿的。”何瑞雪挑眉。
“瞧你那嘚瑟樣，在哪能撿到這好東西，來，你說個地兒，我和你哥往后不上班天天去蹲著。”
王桃枝手腳不停，把書包里東西全翻出來，發現最里面還藏著兩包掛面，就算竭力著嗓子，也泄出了幾分激，“你這是找到門路了？”
倒是沒懷疑何瑞雪做了壞事，畢竟自家妹子子最清楚。
脾氣只敢沖著自家人耍，在外頭裝得可乖，見到警察同志如同老鼠見了貓，違法紀的事是想干都沒那個膽子。
何瑞雪倒是沒賣關子，簡單說了下今天的經歷，把過程稍微化了一下，只說這些都是車站的人因為協助抓到小，挽回乘客損失，獎勵給的。
王桃枝把放在手里掂量，“真浪費，那這麼好的五花做臘，不知道滴下去多油……冬寶，你膽子也太大了，人家是派出所蹲慣的二流子，你不怕回過頭找你的麻煩啊。”
何瑞雪出淺薄得意的模樣，“所以我沒出面啊，他就算想找人都找不到。”
何曉團沒注意們在說啥，顧著盯著桌上的，里忍不住分泌口水，說，“媽，我記得家里不是還有幾冬筍？用來炒正好，再給小蘭蒸個蛋羹唄，炒蛋費油，小姑你換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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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雪攤著手，跟個大爺一樣接過呂蘭遞給的茶缸，喝了小半口溫水，表示無所謂，“隨便，反正我要吃到。”
12歲的何曉友點頭如搗蒜，見媽媽沒發話，急忙說，“媽，我去幫你剝筍。”
他作飛快跑下椅子，把藏在櫥柜里的冬筍掏了出來，快速剝開筍，讓想反對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