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示介紹信，又遞了“大前門”的煙，是大哥出門前塞給的。
門衛核對了信上的公章，又問清楚的基本況，才把放了進去。
大概是看在煙的面子上，門衛指了個方向，“那棟是辦公樓，人事部門在三樓，你去那報到。我剛才看到他們科長已經來了，姓沈，辦公室在走廊第一間，別跑錯地方。”
“誒，謝謝大爺。”
何瑞雪客氣道謝，沿著他指點的方向上了辦公樓，找到左手第一間辦公室。
上面有個小鐵牌，書寫著人事部長：沈瑜芳，看來沒找錯。
“咚咚咚！”
“請進。”
走進辦公室，見科長沒有在忙，快速把介紹信，政治審查證明，畢業證書等文件遞過去，“沈科長，我是今天來職的新員工。”
沈瑜芳留著干練的列寧頭，年紀不到四十，一雙丹眼顯得面相銳利，又添了幾分英氣。
慢悠悠往杯子里添了一撮茶葉沫，坐下來干凈手才接過手上的東西，翻看過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并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原來是你啊，你運氣不錯，這個工作盯上的人多，原本是安排給書記的侄子，聽說還是個大學生呢，書記就等著他過來大展手。
結果他腦子里跟塞了稻草似的，死活鬧著要下鄉去建設農村，等家里人發現的時候他名字都報上去了。
書記氣上來，誰的面子都不想給，說這工作他不要有的是人要，直接從通過考試的人員名單里了一位……”
笑著打開介紹信，將的名字登記在員工名冊上，“你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人。”
何瑞雪沒想到系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把工作給的，聽上去奇妙又符合理，在外人眼里完全是運氣使然，不由得安心了幾分。
流程正規，再由書記金口玉言拍板定下，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先把表填了。”
沈瑜芳給一張表，上面是關于家庭籍貫學歷的種種信息，等填寫完畢，再謄抄到職工登記表上，在沒有網絡的年代，一切事務都顯得繁瑣而認真。
刷刷寫完，再核對下沒有出錯，沈瑜芳蓋下公章，“不錯，是個高中生，文憑也不差，現在商店人事和財務都不缺人，采購部還差一個干事，正好你來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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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何瑞雪點頭，繼續說，“不過原來那個剛進來就是干部，你是高中生，原則上是不占能干部名額，上頭號召人員簡，騰不出編制。
所以你現在的況是以工代干，做的是干部工作，但名義上還是工人，如果之后表現好的話可以走程序提干。”
六十年代初，國家經濟困難，資匱乏，供養不起越來越壯大的干部隊伍，不得不簡組織，讓干部調去做生產。
當經濟恢復后，工廠規模擴大，干部崗位需求增加，但上頭又沒有擴大編制的意思，便出現了“以工代干”的獨特形式，又調一部分工人去做干部的工作。
這在政府機關和各個廠里都很常見，工作和待遇都等同于干事，但在份上依舊是工人，晉升途徑有限。
不過這對何瑞雪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原以為自己就是個普通工人，沒想到能混到干事。
而且采購部是個地方？代表著富的油水。
雖然沒想薅單位的羊，但有這個工作作為遮掩，以后再通過系統拿出一些資，在吃穿用度上優越些，周圍的人雖然會眼熱，但不會有任何懷疑。
一說出去是百貨商店干采購的，能缺的了好東西？
連忙點頭，說，“我明白的，多謝沈科長，要不是您，我連干事都當不上。”
沈瑜芳笑了笑，因為小時候的部分經歷，對神神道道的事有些信服，雖然在當下不能明說，但總覺得這姑娘運氣好，隨手幫一把，說不定能沾上點福氣。
“這是你的職證明和員工手冊，等會去倉庫領一套職的東西，再去食堂領這個月的飯票……對了，你是住在市里吧，要不要給你安排員工宿舍？”
“我住在我哥家，騎車來回只要半個鐘頭，我怕中午有工作趕不上，需要住在宿舍里。”
沈瑜芳點頭，并不意外，單位里大部分老員工包括都是這樣，在單位午休，更別說是沒家的小姑娘，“行，等會拿著這個條子去宿舍樓，樓管會幫你安排住的。”
何瑞雪再次謝，走出了辦公室。
經過路人的指引，來到倉庫，磚地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間水泥屋子，面積都不小，專門用來存儲資，每間倉庫都有專人進行管理和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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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職證明，在倉庫里領到了職福利，兩套春秋季節的工作服，兩套冬裝，短款的中山裝，他們這種小職員是藍棉布的料子，看起來很結實。
兩雙豬皮鞋，一條圍巾和一雙棉手套，加上兩個鋁制的飯盒，兩個鎖頭，再就是筆記本圓珠筆等一些零碎的辦公用品，提在手里滿滿當當，待遇著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