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更奇葩,原來是地主家的兒,早年父親好賭,解放后不久輸了家財,幾個哥哥把地賣了拿著錢跑去了外地,只給留下了幾畝地。
因禍得福,在劃定份的時候定為富農。
潘舒玉從前是個按照傳統方式教養出來的閨房小姐,日常是讀書繡花,說話細聲細語,看上去婉端端莊,子卻不刻板,甚至有些大大咧咧,對生活細節并不敏。
說難聽點就是呆頭呆腦的。
不懶,但太沒規劃,看起來很忙,就是不知道在忙什麼。
一天到晚轉轉悠悠閑不下來,仔細一看,啥都沒干。
讓做飯,一大早起床準備,然后磨蹭到中午,燒水到一半去收拾柴火,鍋燒干了在窩里找蛋,把蛋放到一邊去添水……不到下午別想吃到做的飯。
擇菜細,一挑出來清洗,通常需要花費個把小時,淘個米要換四五遍水,人家都燉上了還沒拔完。
氣得老太太直罵屬烏的,把殼子翻過去后就不知道怎麼彈。
因為這倆人不靠譜,所以家里仍然是老太太當家做主。
要不是沒得選,趙梅丫恨不得把三兒子一家分出去。
都不敢想自己老了讓這兩個貨照顧是個什麼景,估計死在床上都沒人發現。
不過三嫂和三哥雖然有各種缺點,但都為人孝順,脾氣溫和,從來不忤逆長輩。
見爹娘臉不好,沒等發作先飛速道歉,口齒伶俐,專門撿好聽的說,輕易就能哄得人消散火氣。
何瑞雪搖晃著趙梅丫的胳膊,“就幾只難道比你閨都重要啊,爸媽,我這剛上班,心里慌呢,你們多留幾天嘛~”
老太太有些心,但依舊搖頭,“不了,村里人話多,你找到工作是好事,但保不定有心眼小的在背后弄鬼。我們但凡多請兩天假,上兩天工,他們準要說咱家,是資本老爺的作風。”
如今運的風聲大,已經影響到了村里,他們去看了幾次批斗會,那真是目驚心,說話做事也不免開始提心吊膽起來。
趙梅丫雖然彪悍鄙,也比尋常人更會看清形勢,天生懂得趨利避害。
“有我姐夫在呢,咱們是軍屬家庭,空口白牙的,誰敢胡說八道。再說,你們都這麼大歲數了,城里人還有退休呢,你們往后歇著不干活都犯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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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和你爸不要,不是說你們當干部還有什麼審核嗎?連家庭況都要打聽清楚。
萬一你領導找人來村里問,村里那些恨人有笑人無的東西,指不定怎麼編排你,禍害你的名聲。”
他們不把閑言碎語聽進耳朵里,就怕想影響到。
何瑞雪明白,心里有些發堵,“媽,你就這麼疼我啊。”
其實看文的時候就很費解,原主不是福寶錦鯉,也沒有算命老頭路過掐指一算,說將來一定有大出息。可爸媽就是無條件地偏心,毫不講道理。
“疼你還不好啊?”
“那我上頭還有哥哥呢,你們咋就偏心我呢。”
老太太拍了下的腦門,“傻閨,爹媽疼你說個門道出來啊?”
“是不是我八字好,能旺全家?”
何大都被逗樂了,“只聽說過找兒媳婦要看八字的,沒聽過給閨算的。你出生的時候小小一點,比你幾個哥哥姐姐都輕幾斤,差點養不活,我跟你媽整天流守著你,夜里都不敢合眼。
和尚道士也找過,你媽花了好多冤枉錢,求了一大堆平安符回來,還有八卦鏡,要不是……那鏡子還在咱家大門上掛著呢,我們對你沒抱太大指,你一輩子能平平安安就好。”
趙梅丫點頭,覺得在瞎想,“你爹說的對,要是因為你八字好就疼你,那能是真的疼嗎?春生夏生他們都不問我們這些話,你愁個什麼勁。”
何瑞雪點頭,有些釋懷。
雖然這個時代落后,許多質上的生活不如人意,但能得到這對父母毫無保留的,是的幸運。
我心本無鄉,心安是歸。
既然有了這遭際遇,或許不該糾結。
不徹底融當下,怎麼當個合格的“大反派”呢?
第19章 落實戶籍
閑話家常后,趙梅丫把一直放在懷里的文件拿出來,“先干正事去,等戶籍辦好,冬寶就是吃商品糧的城里人了。”
“記得把糧本給你大嫂,讓每個月把你的糧食領回來。”何大提醒。
“對,我閨哪能去搬糧食,你大哥勁大讓他去,看以后誰還敢說你是吃白飯的。”
何瑞雪帶著爸媽一起,拿著資料去街道辦落實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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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年輕的時候在城里混過,見人遞煙,幾句話的功夫就把流程問清楚了。
走進街道辦的院子,趙梅丫作為社恐怖分子,自然地和坐在辦事柜臺上的婦話家常。
“怎麼這時候來啊,也不早點。”
“已經趕慢趕著來了,我閨剛上完班,生怕耽誤事。”
“哎喲,您閨長得可真水靈,工作也好,您往后就等著福吧,文件都準備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