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瑞當時火冒三丈，捋起袖子就跟他們干架，以一敵五，拿著棒往幾個爺們上招呼，渾著森冷的怒氣。
“我媳婦的手是拿著手刀救死扶傷的，比你們加起來都金貴，就你們這些糟賤的東西也配讓洗做飯？怎麼，老喬家是祖墳冒青煙了？也不怕將來折壽！”
向來冷眼旁觀的喬父呵斥道，“喬瑞，這是你和媽說話的態度嗎？你這是當有能耐了，就敢在家里做主了是吧？”
喬母激得多，“真是個孽障！豬狗不如的東西，我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還不如把你扔在尿桶里直接淹死……”
“是啊，只管生不管養，我攤上你們這對爹媽也是倒霉。放心，既然你們不想要我，我等會就找村長把我自個兒過繼出去，你們就當沒生我，滿意了吧。”
他幾年沒回，家里人一點熱乎氣看不出來，連杯水都沒喝上，先遭了場下馬威。
這都算了，他習慣被這樣對待了，可他媳婦又沒做錯，憑什麼跟著吃瓜落，被一群無論是能力還是品行都遠遠不如的人辱？
他對喬家徹底涼了心，為了徹底跟這家沒臉沒皮的撕扯開，他連一對兒的姓都改了。
喬父當然不愿意，但沒用，他還是那句話，“不同意就去鬧，把我的工作鬧沒了拉倒，反正我媳婦工資高養得起家，我正好收拾包袱到何家當上門婿。”
要不是登記好的名字不能改，他真是恨不得讓自個都跟著媳婦姓。
名聲是能人，但對于喬瑞這種張口閉口就贅、改姓，把聲譽當狗屁的滾刀來說，沒法拿。
喬瑞過繼的那個人早年打過鬼子英年早逝，但好歹姓喬，村里人多是一個宗族的，為了往后的面子都要幫著喬瑞把他家人看得嚴實，輕易不會給出介紹信。
喬家人被困在村里寸步難行，人人都笑話他們把福往外推，都不稀罕搭理他們，只能在家里面嚷嚷幾句。
從此以后，二姐兩口人再也沒回過喬家，過年團聚都是回的何家。
兩人的孩子也早就改口，稱呼何大、趙梅丫為爺爺和。
趙梅丫不甘心地念叨著，“你二姐倒是不忙，也不回來，家里是了的吃還是了的喝？過年的時候我想著難得見一面，只差沒把放桌案上供著，還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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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不知道我二姐，姐夫不回來，當然不會回來。”
“哼，誰稀罕看見，我就是想兩個小的。”
“他們才幾歲，獨自出門大人肯定不放心，媽，您要是想孫子孫，讓三哥陪你坐火車去看他們唄。”
老太太連忙搖頭，“那算了，我舍不得我老閨。”
有，但不多。
第21章 慶祝
“您啊就是，去年是誰給他們寄臘魚臘來著？”
趙梅丫死不承認，“我那是為了嗎，都是為了兩個孩子，你二姐眼里只有你姐夫，回家了飯也不錯，水也不燒，看個書都要搬個凳子在門口坐著，說是要聽著你姐夫的訓練聲才能安心，都多大年紀的人了，也不嫌害臊。”
“那我侄他們怎麼辦？”
“小時候有保育員負責接送，后來讀了小學自己回家，喬瑞說反正沒兩步路，讓他們自己走就當是鍛煉，哎呀他就慣著你姐吧，越慣越不像樣。”
趙梅丫上抱怨，心里卻是滿意的，“你姐不會做飯，但凡下廚房就只為了給你姐夫燉藥膳，曉峰曉云兩個攤上這個媽也是作孽，打出生起就遭罪，食堂的菜就算有油水也不能天天吃啊。”
何大不贊同了，“說點吧，兩口子的日子怎麼過都隨他們，喬瑞是個好的，平時都沒讓夏生的手沾過水，誰不說有福氣。”
他又對著何瑞雪，“你二姐夫每次過年還幫著你媽持年夜飯，挑水掃地都是一把好手，我看你媽是犯了懶，盼著婿回來幫他干活呢。”
“你還好意思說，你就擱那坐著，飯菜能自己上桌啊？除了老大家的我能指誰，老三家的？那到元宵都別想吃上飯。
我告訴你，今年二十四，家里上上下下你一個人打掃，墻角里不能留灰，不然你就去海島陪老二一起過年。”
看到老爹投來的求助眼神，何瑞雪忙出來打住，“媽，不是說二姐嗎，怎麼又聊到我爸上了。”
“看見他我就來氣，你二姐的子就隨了他！”
強了一輩子，怎麼生出這麼個腦袋一筋為了別人要死要活的兒。
何瑞雪笑而不語，在這個盛行包辦婚姻的年代，他們兩個能找到彼此的靈魂伴，結婚多年經久不衰，的確是很難得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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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想起書中的容，忍不住有些齒冷。
如此深意切的一對卻得不到圓滿的結局，接到二姐夫死訊時，二姐到底該有多深刻的苦痛和絕。
不是不關心孩子，但比起其他人，人在心里太過沉重，近乎刻骨髓，到了沒有對方本活不下去的程度。
所以在事來臨后，什麼都顧不上，鐵了心也要選擇隨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