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噓!
“天殺的冤家,在這敞亮的地方弄要死人了,快走吧!”
“別呀,你不總說弄得不爽快嗎,我這幾日跟著畫冊子學了幾招,保管你弄了還想弄。”
蕭茗輾轉難眠,正獨自在水榭靜心,不料,還是上人了。聽出來,這倆人是府里前院的護院督頭趙勝和他媳婦兒。
費盡千辛萬苦,一個孤,才在凌府得了一方庇護之所,被下人們喚一聲“表姑娘”,雖名不正,言不順,到底也是安頓下來了。
眼下,可不能被這起子嚼舌的婆子嬸子撞見夜里瞎溜達,白白給凌老夫人遞上“不安分,慣會勾引人”的閑話兒。
電石火間的閃念,“噗”一下吹滅了燈,水榭四周頓時陷漆黑。
貓著腰,踮著腳尖,一挪一蹭地閃到岸邊,因量纖瘦,往茂的灌木底下一蜷,本看不出來那有個人。
“冤家,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趙勝媳婦笑著啐了一聲。
“這幾日忙著給大公子預備這及冠禮,咱們也好久沒弄了,快讓你男人爽快爽快。”
蕭茗立耳聽著,原本倒也沒在意,可這倆人說得越來越諢,到后來猛然反應過來他們要做什麼,頓時臉紅耳熱起來。
一刻也不敢耽誤,起就往別跑,卻直直地撞進個男人的懷里,口邦邦的,震得一聲悶哼。
“救……”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捂住了口鼻,一把拽到灌木叢的更深,接著聽見他低低地“噓”了一聲。
蕭茗掀眸一看,瞬間瞳孔驟。
是凌家嫡長子,也是名義上那高不可攀的未婚夫,凌昭。
深更半夜,他怎會在這?
“找到沒有?”趙勝媳婦有些不耐煩了,“果真不行了,就知道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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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也不氣,嘿嘿笑起來,“你還說你不急,別催了,這黑燈瞎火的,不好找……”
那邊半推半就,咕嘰有聲。后來那聲越來越大,簡直不堪耳。
蕭茗覺得凌昭的力氣也越來越大——快被他給捂死了。
好不容易才從那老鰥夫手里活下來,眼下若被他捂死可太冤了,故而上手抓了抓他,想掰松快點,可剛一到凌昭,就覺他猛地了一下,下一瞬就被他推了出去。
后是灌木,一個沒站穩,眼瞅著往后歪去。凌昭反應過來,手一撈,又把撈了回來,“咚”一聲,又撞進他堅如石的膛里了。
好在那兩人的聲響更大,這邊的靜倒也不甚分明。
因是春日深夜,蕭茗的薄紗寢外就搭了件披風,炙熱的掌心攏在的后腰,隔著薄薄的一層衫子,就像了皮。
嗯?
許久不見,抱起來好像比之前胖些了。
看來這半年過得不錯。
心跳如鼓,倆人靠的這麼近,是不是也聽見了?
“噓!”他冷著臉,朝做了個噤聲的作。
蕭茗疑的看著他,本沒說話啊?
罷了。
他是凌家的活祖宗,誰敢反駁他啊!
蕭茗朝他點點頭,可剛一垂頭,那發上的簪子卻偏不倚地勾住了他襟上的盤扣,掙了幾下卻眼瞅著越繞越,簪子上的珍珠墜子叮叮當當搖晃起來。
“咦,好像有什麼聲音?”趙勝媳婦著氣道。
“什麼聲音,哪會有什麼聲音?”男人也呼吸急促起來。
“好像是……哎呦!我的親哥哥耶,奴家要,要快活死了!”
趙勝聞言沖的更起勁。
凌昭氣方剛的,也不是圣人,管子里的伴著那邊人哼哼唧唧的息聲,一寸寸的沸騰起來,熱氣囂著一向下沖,一往臉上沖。
手里也失了準頭兒,一把扯下那盤扣,也順手扯下蕭茗的一縷頭發,疼得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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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纏著那發,旖念叢生,卻猛地又把往自己懷里一,堵住的耳朵。
此時此刻,蕭茗被他死死扣住后頸,儼然像只被抓著脖子待宰的老母!
都快哭了,他讓老老實實躲在這里不行嗎?非要過來橫一手,徒增麻煩!
凌昭也后悔,早知道會經歷這些,他不如方才就讓跑了,若是被發現了,他替打個掩護就好,何必在這里給自己找罪!
真是……造孽!
不知過了多久,水榭那邊終于雨收云散。
凌昭聽見二人遠去的腳步聲,微微松開懷中的,垂眸一瞧,才看到這張未施黛的小臉,極,眨眨的雙眸簡直勾魂奪魄。
鼻尖對鼻尖。
突然意識到什麼,擁著的二人立刻彈開。
“方才傷到你了沒?”凌昭故作鎮定。
蕭茗搖了搖頭,自顧理了理被弄的頭發,囁喏道:“沒事,就是你藏在上的匕首硌著我了。”
“我的匕首?”凌昭一怔,他向來只在腰間別佩劍,何來匕首?
剛一想,便瞬間明白過來,臉騰地燒起來,連忙后退兩步離遠了些。
他穩了穩心神,輕嗽兩聲,眼神瞬間浮起森然:“你平日里就看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