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明的大眼里,唯有的只有擔心和張:「諾諾,那尾有沒有理干凈?事發生在什麼時候?你把經過與娘好生說一遍,娘讓人再去清理一番。再者,以后可不許再當著人說這件事,被有心人聽去了,怕是要給你惹上麻煩。」
我心中被暖意浸泡,撲進了懷里:「娘,無事的。這事兒當年是貴人結的案,不會有事。」
我娘見此,微嘆了口氣,輕我的背,倒也沒再多說。
我娘的丫頭和侍衛將平遠侯府搬空了。
「哼,若不是想著給他留最后一面,我非得讓人將他府上的瓦片都搬走。那可是五年前我花銀子重新蓋上去的。」我娘哼笑。
我想象著平遠侯難看的臉,笑得在我娘懷里打滾。
我娘見我笑,也散了氣,樂得摟著我又是一陣肝兒寶兒的喚。
之后幾日,我陪著我娘在別院里煮茶花,好不自在。
大抵最煩惱的就是非得捉著我教我管家管賬。
這日,我正拿著賬本頭痛萬分時,小丫頭紫蘇笑地上前:「小姐,外面有位姓蕭的老爺尋您,說是您的養父……」
我挑眉,沒想到養父竟然會找上門。
我迫不及待地跟著小丫頭往外走。
3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出門這麼久不回去,還要我親自找上門,這是不想要我了是吧?」
一見面,養父就怒氣沖沖地一掌揮了過來。
我挑眉,錯避開。
哪知,我娘突然就撲了上來,將我抱住。
一掌落在了我娘上,激得悶哼一聲。
我一驚:「娘,您怎麼樣?」
說完去瞪面前的老頭子:「爹!您干什麼呢?我娘可遭不住您這一掌!」
養父擰擰眉,又抓抓頭發,一張臉漲得通紅:「這位夫人,實在抱歉。我……我跟諾諾鬧著玩兒呢……」
我娘冷著臉轉,突然疾走幾步,拿起一旁桌上的撣子就往養父上:「你這人有病是吧?見著人了就打,還說是鬧著玩兒的?以往是不是沒欺負閨?
我告訴你,以后也是有娘的人了!你再欺負一個試試!什麼養父!我還想著你總歸養大了諾諾,不管如何都得謝你。現在我可算是看明白了,呸!什麼養父!諾諾與我說小時候過得多苦,怕不是這苦就有一大部分來自于你……」
Advertisement
養父被我娘追得滿廳竄。
我看得目瞪口呆,繼而大笑。
「這位夫人,這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別打了……別打了……諾諾,趕你娘停下……」
以養父的功夫自然不可能打不過我娘的。
不過是不愿意跟手罷了。
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見他這麼狼狽過。
欣賞了會兒,眼看著差不多了,我上前搶過我娘手中的撣子:「娘娘娘,誤會,誤會……養父待我好著呢……」
我娘紅著眼不聽:「我不信,你別安我了。對你好能上來就打你?諾諾乖,不用怕,有娘在呢……」
眼見著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往養父上砸,我角了:「娘!他是蕭王!」
「我管他什麼蕭王戰王……等等,他是誰?」
我娘終于停住了,茫然地看我。
我忍住笑,一本正經地回:「蕭王,就是那個與當今陛下拜把子的蕭王。」
我娘警惕地看了養父一眼,將我往后拉:「我不管你是蕭王還是什麼王,反正我兒你以后不準打。」
養父了鼻子:「崔夫人,不會了不會了。」
我沖他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我娘這會兒也回過味來,看著我與養父的相模式,黑了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4
我八歲前過得極苦。
當年被盧姨娘的人送走,輾轉幾手賣到了江北。
最后被一對夫婦買了回去。
到了家我才知曉,之前他們還買過了好幾個孩。
我與那些孩一樣,每天只讓吃量的番瓜或是菜糊糊果腹。
小點兒的就拎著籃子出去賣花賣菜賣果子。
大點兒的就被關在屋子里等著一些叔叔上門與們一起玩兒。
開始的時候,我并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還好生羨慕過那些姐姐不用干活也不用挨打。
因為每回娘要打的時候,男人就會攔著,說壞了那皮子就沒人喜歡了。
直到有一回,我賣花時遇上了好心人一次將花全買走了,提前回了家。
Advertisement
就在那張床上,我們每晚都睡的那張,男人得地在蘭花姐姐上。
我從破爛的窗戶里,看見了蘭花姐姐的淚。
還有無聲地對我說:「小丫,快跑。」
我嚇壞了,不敢一個人進去,回去找花姐姐,語無倫次地對說了剛才的事,想要拉著去救蘭花姐姐。
哪知花姐姐卻死命地拖住我,搖頭小聲地哭。
說,小丫,不能回去,不能管的。不然我們會很慘。
那一日,與我說了許多。說我們的命運就是這樣。
從十三歲開始,到及笄之前,那對夫婦會一直讓我們接待那些叔叔,做這種事。
及笄之后,如果幸運地活了下來,應該就會被他們用高價彩禮賣給城里哪個傻子或是老……
我似乎懂了,也似乎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