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正經人家的姑娘,學腰鼓舞,用于閨房娛樂。
我十歲之前,見過母妃跳了幾次給父王看,那時候娘看到我蹲在門口看母妃跳腰鼓舞,連忙把我拉走,說這舞只能跳給夫君看。
后來在宮中,我也見過有樂姬借腰鼓舞取悅皇上,被皇后責罰,跪于重華殿前,事后,斷了的腳跟,趕出宮中。
10
我將目投向一旁的狄榮,他對此無于衷。
無奈之下,我換上簡單的舞,登臺獻舞。
剛一開始舞,我便無比清晰地到腹部傳來鉆心的疼痛。
起初,疼痛一陣接著一陣,仿佛有塊巨石在腹中,拽著我往下墜。
旋轉過程中,我一個不穩,撞倒了殿前的香爐。
猛地低頭,只見跡在舞上迅速蔓延開來。
劇痛讓我無法言語,全冰冷,唯有不斷涌出的鮮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人的里竟能流出這麼多。逐漸癱,在昏迷前,淚水奪眶而出。
等我再次轉醒,邊只有狄榮。
巫醫已經為我用藥,疼痛也平息了不。
狄榮坐在床邊,眼眶泛紅,看著整個人陷在床榻里、顯得格外瘦小的我。
我上蓋著錦被繡裘,眼睛空地盯著低垂的幔帳。
我勉強手向下探去,下腹一片平坦,與從前并無二致。
孩子還不足兩個月,就這樣化作一攤水,離我而去。
它的到來與離去都太過短暫,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它。但有些東西,終究不一樣了,它已經不在了。
我心竟沒有涌起太多難過,甚至還長舒了一口氣。
可不知為何,我用一雙滿含求死之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狄榮。
腦海里不斷浮現宮宴上的那杯酒,以及上這件們準備的舞。
我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明白,肚子里的孩子替他擋了一劫,桌上那杯酒本是宮里為他準備的,老君王已經忌憚他的狼崽子了。
床幔被突然掀開,狄榮那張帶著上位者威嚴、掌控一切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他怒不可遏,俯掐住我的下頜,在我耳邊厲聲呵斥:「是誰讓你挑撥我們父子君臣關系的?」
我抬眸與他對視,只見他別開了眼,還冷冷地瞥了一眼巫醫和宮中等著傳話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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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室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失去孩子的恨意,讓即將為母親的我,像瘋了一樣撕咬狄榮。
「你不過是個貢品,不是什麼公主,記住自己的份!以后,別做不該做的事。」
狄榮冷冷地說道,「這次就關你閉,好好反省。」
他為戰神,向來殺伐果決,此刻因為生氣,原本鋒利的面容更顯得威武莊嚴。
過他那雙烏沉沉的眼睛,我看到自己鬢發凌、臉慘白,如同鬼一般。
想起出嫁前,為我梳妝打扮的嬤嬤曾說,我這般風華,到了韃靼定能艷絕眾人。
可我才十八歲啊!
11
狄榮將我足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宮里。
三日后,老可汗和可賀敦拿著巫醫的問診結果前來傳話:無人下毒,是我孱弱,誤喝烈酒導致小產。
念在我痛失孩子的分上,饒恕我殿前失儀之罪,并解除足。這可真是打一掌,再給個甜棗。
老可汗還下旨,讓狄榮不久后帶家眷南下戍守。
得知這個消息,就連秋水都很高興。
然而,世事難料,后來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后悔,為什麼要讓秋水一個人出門。
在之前的宮宴上,狄明渠一眼就盯上了秋水纖細的姿。
他本就是個好之徒,當街就把秋水推倒,全然不顧的反抗,將按在馬上肆意侵犯。
秋水驚恐、悲慟的哀求聲,不僅沒有讓狄明渠停下,反而激起了他更瘋狂的舉。
周圍的人視若無睹,還時不時用韃靼話興高采烈地嚷著:「南國的人真是得能出水。」
秋水被狄明渠邊的士兵圍堵著,如同一個小玩意兒,任人隨意踐踏。
等我趕到時,秋水拖著殘敗的軀,隨后便病倒了,而且病得十分嚴重。
神志不清時,總是哭著哀求:「公子,公子,救救奴婢吧!」
想起那年,周子瑜帶我喬裝溜出府,路上遇見被賣的秋水。
瘦得像棵豆芽菜,頭上著稻草,人牙子正牽著,準備賣給老鴇。
見到我們,沖過來,拼命磕頭,哀求道:「公子,公子,救救奴婢吧!」
周子瑜拉著我多管了這樁閑事,說:「這小胳膊小的,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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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子瑜花了六兩銀子救下了。
原本打算給賣契,讓回家,可卻一步不離地跟著我們。
我讓周子瑜給取了新名字,「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
「秋水。」
帶進府。
如今,秋水整個人渾渾噩噩,巫醫來看過后說,神魂了驚嚇,很難醫治。
嬤嬤們都說瘋了,經歷了這些,瘋了或許反而是種解,這樣還能活下去。
但們還說,撐不了多久了,這話我怎麼也不愿意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