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出事后,我主找狄榮喝酒聊天。
他問我:「你想報仇嗎?」
我仔細回憶著,給他講述了我和秋水相識的經過。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心深的恐懼讓我幾乎嘶吼起來:「我是你的人!這次是秋水,下次會不會就到我了?」
「上次宮宴上折辱我就是在試探。」
他篤定狄榮不敢反抗,更不會為了人反抗。
狄榮直的脊背微微佝僂,先是愣在原地,片刻后,眼睛微微泛紅,平復了幾次呼吸,才說道:「不要再說了!」
他魯地撕開我的襟,將我撲倒在床上,咬著牙說:「守好門,等我回來。」
然而,這次他去了宮里后,很久都沒有消息。
從那以后,我長久地閉門不出,直到宮里派人來接我宮。
12
韃靼即將發生巨變,老可汗突發疾病,狄明渠遲遲不回封地。
太子聽聞狄明渠要擁兵造反,便帶兵圍剿,卻中了埋伏。
狄榮趕去救下奄奄一息的太子,又殺了狄明渠,迫老可汗退位。
青蓮一直陪伴在我邊,不止一次問我:「公主對殿下可是真心的?」
我笑著點頭,真真假假,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似乎并不相信。
其實,我能看出喜歡狄榮,對我也算是屋及烏。
在這兵荒馬的日子里,時總是過得飛快。
再次見到狄榮是在宮里,他登基之后,變得更加勤勉。
七日后,賽雅被封為韃靼的新可敦,我也進了宮。
有人提醒狄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狄榮并不相信這些,他指著我,對那人說:「你看,這菟花連刀都拿不,能有什麼威脅?」
狄榮對我依然恩寵有加,賞賜如流水般送我的宮中,后宮眾人無不羨慕。
但們不知道,在這寵背后,是國恨家仇的糾纏。
我時常問自己,我究竟是南國的公主,還是韃靼的寵妃?
面對他人的詢問,我只說:「可汗對我很好。」
連我邊的人都擔心,我會被狄榮的寵迷。
看來,他對我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13
新可汗登基后,韃靼國破例邀請南國來訪。
原本邀的是皇叔,結果來的卻是太子和幾位大臣。
我終于見到了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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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我和太子溜了出來,兩人久久對。
太子眼神閃爍,言又止,我知道他想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看著他安:「極好!」
「看到你能想得開,我也就安心了。」
太子看著我,明明我比他大兩歲,他卻總是為我心:「阿黎,如果你過得不好,我會不安一輩子的。」
當初若不是太子,我在掖庭可能就病死了。
他和他父皇不一樣。
我問道:「他呢?他過得好嗎?」
「好,也不好!」
我眼睛干,能看出太子在躲閃,他說謊了。
太子原來是最誠實的,現在他為了他父皇說謊了。
他說:「對不起。」
我質問:「對不起?」
「對不起誰?為了一己,不顧百姓死活?」
「我父王何罪之有?卻了國之罪人。你如今站在這里,為何不說出真相?我和親不是為了公主,是為了南國百姓。」
太子在我的連聲質問中臉越來越難看,他最后低垂下頭。
「我答應你,當我當上皇上定會給天下一個代。給你和周家一個代。這是我答應周子瑜的。也是我欠你的。」
我不愿意再說什麼,就回去了。
后來,狄榮知道了我有個青梅竹馬的將軍。
他一直盯著我,試圖找出破綻,可最終還是失了。
他怒不可遏,恨恨地低語:「你是我的人,我應該把你關起來,讓你生孩子。」
他還命令青蓮盯著我喝下很苦的藥。
不過,他并沒有真的把我關起來,而是日日將我帶在邊。
半年后,我再次懷孕,狄榮十分高興,他將手放在我的腹部,說道:「阿黎,你好好養胎。」
我懷孕后,秋水的也越來越好,又像剛宮時那樣,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我著的發頂,哄念詩:「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
秋水這次清醒了。
秋水眸閃爍,搖頭低語:「不走。」
明白,我是想送回南國。
我閉上眼睛,呼吸一滯,著肚子,心中有些無奈。
比起待在這里,肯定更想回家。
可我夜夜心驚,難以睡。
狄榮將我摟在懷里,輕我的頭發,安道:「你放心,我能護住你們。」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我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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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后,我開始熱衷于刺繡。
我的紅是南國最好的繡娘所教,我給狄榮繡過幾件,也為青蓮繡過一件夏。
但我繡得最多的,還是秋水的嫁。
三層嫁,我一針一線,都繡得極為細致,這花費了我很長時間。
我向狄榮請求,等我生完孩子,送秋水回南國,讓皇兄為許配個好人家。
懷孕后,整個后宮都在議論,安貴妃懷孕后像變了個人,與汗如膠似漆,溫似水,汗也對我寵有加,捧在手心里如同珍寶。
后來,只要我一說煩悶,狄榮無論去哪里,都會帶著我,軍營、校場、宮外都留下了我們的影。
我跟在狄榮邊,做著自己喜歡的刺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