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后,我在朱雀大街盡頭,找到了一條小河。
河水波粼粼,河邊柳葉依依。
我摘下幾柳條,隨手一編就是一個小簍,把小簍捆在一細長的木棒上后,毫不顧旁人的目,了鞋子下河撈魚。
在河邊圍觀之人一聲聲「不守婦道」「下流」「不知廉恥」的謾罵聲中。
我逮住了好幾條掌大的小鯽魚,用柳條穿在一起掛在腰上。
又在小河底下了一些河貝。
許是京城著實富饒,本沒人下河河貝,有幾個河貝都有我臉大了。
這種貝殼我以前吃過,特別柴。
但這麼大的殼,我剛好能拿來當鍋。
「古代的資源就是好呀!真不理解書里說的這一家人怎麼會死……」
就在我志得意滿之際。
小河的橋頭上來了兩個人,正是男主沐云槿和主曦兒。
兩人沉著臉站在白玉橋上,冷眼俯視我。
約莫見不得我這麼開心,兩人的面都很難看。
特別是沐云槿,一張臉黑得跟什麼似的,仿佛我丟的是他的人。
「夏朝云!你還要不要臉?如此敗壞風氣,你是想被浸豬籠沉塘不?」
我翻了個白眼。
「我不要臉,我要命!百姓們不敢得罪您,我討不到食,也沒人愿意留我做工,我全家只能等著死。」
曦兒冷笑。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點點頭。
「對,我咎由自取,我就不該瞎了眼看上高貴的攝政王殿下。現在我知道錯了,我放下尊嚴下河撈魚養活我連累的家人,有何不可?」
見愣神,我又笑了。
「我得罪你,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大可殺了我泄憤,我絕不反抗。可惜你也并不是真的如人們口中那般善良,不然不會我禍及全家,連我那剛出生的小侄兒都不肯放過,想看他活活死,好我愧疚懊悔。」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我揭開皮子,面對百姓們質疑的目,曦兒當場白了臉。
沐云槿皮厚些,只冷冷看著我。
「才落魄了兩日,便變得如此牙尖利,還是說,你是想以這種方式引起本王的注意?」
我當即翻了個白眼。
「我承認,以前確實被您的皮相所迷,但如今我已幡然醒悟。如果只是皮相,清風館里的清倌人哪個不比您長得好看?抱歉哈!以前是我瞎了眼,冒犯您了,往后絕不會再打擾了,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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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槿的臉再厚,也黑了。
偏我又沒真犯錯,他若以我冒犯他為由罰我,反而顯得無理取鬧。
所以,只能憋著一肚子氣,冷哼一聲「不知所謂」,拂袖而去。
曦兒見他走了,狠狠剜了我一眼,便也匆匆離去。
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看著二人的背影搖搖頭,輕嘆。
「也不過如此……」
4
又在小河里了一會兒,把一個大貝殼砸開,掏出,裝滿水后,就爬上了岸。
才到岸邊,就聽后有人發出一聲噴笑。
「噗!夏朝云?沒想到你也會有今日。」
我煩躁地翻了個白眼。
主來了,男主來,現在是不是來深男二了,還是郁大反派?
回過頭,發現自己果然一語讖。
只見那人量修長,穿著金的蟒袍,帶著六名隨從站在岸邊懶洋洋地俯視我。
正是當朝太子,東方瑜。
可不是郁大反派麼?
如今,陛下重病,攝政王當政,太子的境十分微妙。
很快,他就會被沐云槿到宮謀反,然后被深的主曦兒一箭穿心。
從此江山易主,沐云槿登基,曦兒為后。
嘖!
現在的小說都這樣。
只要是的都會上男主,男的都主,然后上演一場又一場的撕大戰。
好惡俗的劇,偏偏市場行一直不錯。
「民見過太子殿下。」
東方瑜目掃過我手上的東西,看著我挑了挑眉。
「原來高傲如你,也會為五斗米折腰啊?跪下學狗,本太子立馬賞你一百兩銀子,要不要?」
我立刻跪下。
「汪汪!君無戲言,太子殿下!」
東方瑜:「……」
他大抵也想不到,曾經張揚跋扈極臉面的夏朝云,才短短兩日就變得如此……毫無底線?
他皺眉,著我的眸中帶著濃濃的不解。
「你的骨氣呢?」
我輕笑。
「在太子殿下面前,要什麼骨氣啊!」
東方瑜愣了愣,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以前的夏朝云熱開朗,一口一個太子哥哥,得親親熱熱的。他雖然不喜烈一般的格,卻也很的奉承。
畢竟那時護國公府,掌管二十萬西北軍虎符,他也想和護國公府打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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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護國公府落敗后,他明哲保并無幫襯的念想,不然書中的配一家的結局也不至于那麼慘。
他盯著我看了一瞬,最終在周圍群眾的注視下,在我眼前丟下一只荷包后,冷哼一聲帶著隨從們走了。
我撿起荷包站起來,轉眼看向那些圍觀之人。
「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哈!眼下表揚結束,該你們……付錢了……」
人群哄笑,竟還真有人拿著銅錢砸我。
我細細瞧了,許多是大家的小廝、丫鬟,臉上雖是無盡嘲諷,眼底卻著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