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他們背后的人借故接濟,看著是拿銅板辱人,實則是變著法子幫襯。
我笑哈哈地接著,直到他們不再丟了才抱著裝滿錢的袋子,一瘸一拐地回去小巷。
路過各種攤子,見別人付錢后,大致算了價格,便丟下銅板,搶來就跑。
「咦,那子好生奇怪,都付錢了搶什麼呀?」
「嗤!傻了吧!那是夏朝云,以前的朝云郡主。要不搶,誰人敢賣東西吃?」
「唉!其實……也不壞,就是……唉……」
「管住,說兩句,小命不要了?」
5
去雜貨鋪強買了一個搖籃和一條厚棉被后,我踉踉蹌蹌地跑進小巷里。
爹娘驚異地看著我弄來的東西,臉卻越發難看。
「你去打劫百姓了?」
我把錢袋子丟給他們,淡淡一笑。
「兒膝下有黃金,跪在地上學狗,太子爺賞的。」
爹聽后面逐漸僵,很不是滋味地嘆息了一聲。
「到底是我老了,不中用了。」
嫂子看我把棉被鋪進平頭百姓用的竹編嬰兒搖籃里,眼眶一熱,當即把睡的孩子放進去,蓋上被子,哼著歌兒搖起來。
我把魚和貝殼給大哥,發現裝來的水都撒了,便拿著貝殼又朝巷外走去。
大哥又拉住我,看著我瘸了的右,嘆了口氣。
「你歇歇,我去打水。」
我也確實累了,便安心坐下。
爹娘也沒說什麼,是看著那明黃的錢袋發呆。
大哥回來時,帶回了水和柴火。
用貝殼做鍋,燉了魚湯。
了兩日的人,都喝上魚湯后,神總算好了些。
最重要的是嫂子,總算有水了。
小侄子喝飽后,臉漸漸紅潤起來,躺在搖籃里不一會兒又睡了。得像一塊雕細琢的豆腐,人看了便心好。
一家人圍著他,怎麼也看不夠。
夜里果然降溫,好在我提前買了棉被,小侄子沒凍著。
那棉被不小,蓋了小侄子,還能蓋一個人。
嫂子覺得娘年紀大,讓蓋著。
娘卻看著紅了眼。
「哪得到我呀!你這時本該坐月子的,見不得風的,快蓋著吧!」
推拒一番,還是嫂子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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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明月當空時,大哥站在巷口,著無人的朱雀大街。
「爹!京城容不下人,咱們回西北吧!老家還有幾畝地,我學著種種,總歸能活下去的。」
爹坐在暗的角落里,手里抓著明黃的錢袋子,輕笑。
「我的虎符雖上去了,軍中的威卻沒有。咱家的人一旦出了京城大門,意圖謀反的罪名立刻就會落在頭上。回去種地,別人可不會信。」
大哥憤然回頭,面容郁至極。
「那咱們就在這里等著死麼?」
爹著天,沉默。
我靠在墻上大了個哈欠,淡淡道:「睡吧!說不定明日,太子殿下就要立我為太子妃了。」
大哥聞言頓時氣笑了。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做春秋大夢?夏朝云,你的腦子被狗吃了?」
我翻了個白眼。
「腦子被狗吃了的是你!不信,你問爹……」
大哥氣得臉都白了,爹卻嘿嘿地笑了,隨即又搖搖頭。
「我夏明浩這一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高厚祿,此生最憾的便是生了兩個榆木疙瘩,還有一頭管不住的野狗。突逢厄難,野狗尚未回家,兩榆木疙瘩差點把我氣死。還好,云丫頭倒是有點開竅的意思。」
「爹~」
方吐槽最是致命,大哥一臉憋悶,爹卻笑得越發開懷。
「別氣了!既然云丫頭接了太子的荷包,今晚注定沒得睡了。這些年的功夫,沒荒廢吧!」
老爹點撥至此,大哥終于福至心靈,眸一閃當即狂笑一聲。
「斗心眼,咱確實不是那些娘們唧唧的人的對手,但論拳頭,京城無人能接老子三招!」
嘖!
要是給老婆孩子找吃食時,也能這麼狂,書里的結局至于那般悲慘?
還有爹口中那頭未歸家的野狗,說的是二哥吧!
書中說他失蹤多年,生死不明,但看爹的意思,似乎不是那麼回事啊!
不管了,睡覺睡覺,打架是男人的事,我都瘸了,我是病號。
病號,就該好好休息。
講真,我其實心里怕的。
怕得狂犬病……
要是在現代,我早就去醫院急診打疫苗了。
希老天再我一次吧!
6
次日清晨醒來時,看見大哥坐在巷子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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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很普通的鐵刀。
巷子里一地的黑人尸,刀就是從他們上搶的。
大哥見過的好刀不,家里也藏了不,但被抄家后,別說刀了,一文錢都沒讓帶出來。
眼下,哪怕是一把普通的鐵刀,他也稀罕得很。
此地的味,很快就引來了昨日那頭咬我的野狗。
我爬起來搶過大哥手里的刀,一刀就把那狗劈了,狗頭瞬間分離,撒了一地。
「地上那麼多刀,你非要搶我的?好不容易干凈……」
大哥把刀搶回去,一臉無語。
我懶得理,撿起地上其余的刀,拖到小河邊沖洗干凈后,就近找了個鐵匠鋪一腦丟進去,摘了鐵匠墻上的大鐵鍋就跑。
「小賊哪里跑……咦……這些刀質量不錯……」
我抱著鐵鍋回來時,巷子里的尸已經被幾名衙役拖走。
大哥從衙門借了水桶和爹一起沖洗染的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