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宋景淵當金雀的第四年。
他厭倦了我,提了分手。
我本來想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挽留。
像過往無數次一樣,表演深,讓他滿足。
可眼前的彈幕上卻說,這次宋景淵是認真的。
他喜歡上了別人,這次確實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霎時間,我噤了聲。
只在默默流淚的同時用小指將地上的鈔票勾住卷到手心,再往袖子深塞了塞。
1
【男主這次玩真的了,配還以為在逗,跟調呢。】
【是啊,他現在只想快點分手去找我們妹寶,配死纏著不放只會招人討厭。】
我是在三分鐘前宋景淵跟我提分手的時候看見了這些彈幕。
鑒于以往宋景淵跟我提分手時,大多是在跟我鬧脾氣,想要讓我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來說著非他不可的話的時候。
我醞釀夠緒剛準備開哭,聲音就被這些彈幕堵回了嚨里。
再一抬頭,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那樣面,一黑的襯,袖口折到了腕下,連褶皺都是那樣致,只是手腕上戴著的表,不再是去年他過生日時我送他的那塊,而是換了一款平價牌子。
是宋景淵以前從來不可能會戴的牌子。
彈幕還在繼續,他們說:
【配真就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啊,沒看見男主都黑臉了嗎,還在這里死纏著不放,識相點就拿了錢快點滾蛋。】
見狀,我抬起頭,看向宋景淵那在過去三年里被我描摹過無數次的悉眉眼。
這一次,我毫不費力便在宋景淵的眼睛中看出了嫌惡。
那雙從前總是盛滿意的眼睛中沒了我的存在。
那一刻,我便知道,彈幕里說的都是真的了。
于是,我收起了接下來準備的哭鬧,著微微發啞的嗓音問他:「那你準備給我多分手費?」
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宋景淵整個人一怔。
隨即出一沓錢來隨手一揚。
紅彤彤的鈔票落了滿地。
他冷漠地看著我,似乎在等我接下來的作。
我抿著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的彈幕唰唰流得飛快:
【配快撿吧,這是你最后能撈一筆的機會了。】
【男主這是看清了配的真面目,故意拿錢辱配,現在他終于知道了吧,除了我們妹寶,其他人都圖他的錢,只有我們妹寶是真的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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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配之前不是在和他談嗎,分手鬧這麼難看,這個男主能是什麼好東西?】
【樓上的你懂什麼,這個配頂多算個撈金雀,都撈錢了,有什麼資格談尊嚴。】
【人只要活著就有資格談尊嚴。】
……
在彈幕吵起來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把地上散落的錢撿起來理好并工整地放進包里了。
雖然彈幕說話有些難聽,但他們有一點是對的,這是我最后一次機會從宋景淵這里拿錢了,我要好好把握。
或許是我撿錢走人的作太過流暢,準備抬腳出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宋景淵,發現他臉黑沉得快要滴水了。
幾乎出于本能反應,這三年的高強度訓練讓我條件反地紅了眼,對著他擺出意滿滿的模樣。
直到那些嘲諷的彈幕再度飄過我眼前,我才回過神來,咬了咬下,有些悶悶地開口:「不然,你先走?」
宋景淵沒接話,冷著臉出門了。
我目送著他的背影,想著這三年來他送我的包包首飾,只覺得心痛如絞。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敢放肆讓淚花模糊我的眼睛。
這或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了。
再見了,宋景淵。
2
【我去,怎麼覺配有點深?】
【不是只圖錢嗎,怎麼哭這樣?】
我看見彈幕上的話,趕低頭了把眼淚。
再抬頭時,前方的宋景淵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頭了,他看著我,神復雜。
我怕他要我把分手費還他,趕別過挎著包包走了,白的板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翹起的地磚,飛濺的污黑泥水弄臟了我的鞋面。
我承認,那一刻,我離去的背影有點狼狽。
但好歹順利離開了。
晚上,我在我的出租屋里,一邊算錢,一邊投簡歷。
宋景淵給我的七萬分手費,我剛走出他的別墅區就鉆進銀行里存上了。
本來再多給我三萬,我就可以湊夠五百萬存銀行的,
現在經濟不行,我不敢輕易理財,存進定期里,利息點,好歹只收益不賠錢。
最后一筆賬算好,我躺在床上,才開始來得及傷。
舍不得錢是真的,舍不得宋景淵也是真的。
當初我剛畢業,出來租房被黑心中介騙了兩萬積蓄,轉頭又進了一家皮單位,實習三個月無工資,卡在最后一天找個理由攆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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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得吃不起飯時,我遇到了宋景淵。
或許人霉到一定程度就會翻吧,從小被嫌棄長相寡淡的我,意外是宋景淵喜歡的那一掛。
他對我很大方,每個月給我十萬,送我的禮也都名貴。
我還不起,只能更加殷切地吹捧他。
他喜歡我黏他,喜歡我撒。
為了能夠給他提供更好的緒價值,我還去上了表演課,三分能演到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