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沒有回應,宋景玉轉過頭來看我,才發現我的眼眶又紅了,一時之間,他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你還是在想他對不對,先前的那些不過是你在強裝歡笑故作振作,來,你可以靠著我肩膀。」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手掌試探著想要過來攬我,又在最后停了下來。
「可以嗎?」他看著我,小心翼翼開口。
「我想養。」
「?」
我終于從生活不就三十萬五十萬,到可能馬上就三千五百的落差中緩了過來。
做好迎接新的開始的準備。
一抬頭卻看見宋景玉的手僵在了原地,表僵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了自己的臉,又回想了下,我是順著他剛才的問話答的啊。
「那,那你為什麼要養?」宋景玉很快調整了狀態,一臉認真地跟我展開了討論。
「因為我老家的養場被燒了。」
「被誰燒了?誰這麼壞連都不放過。」
「被我。」
「……」
7
我嘆了一口氣,隔著好久沒有些臟的玻璃,深沉地嘆了一口氣:「說起來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總的來說,就是小時候,我長得和村里大多數人不一樣,和我爺我也不一樣,我沒見過我爸媽,村里人都說,我不是爺的親孫。」
「那時候村干部來學校里普法,剛好講到了反拐,我以為我是被拐賣的,就連夜跑了。」
「然后呢?」宋景玉問。
「然后我爺就去借了一輛三蹦子,想要來追我。」
「三蹦子讓我一把油門擰到底,撞樹上了。」
「然,然后呢?」宋景玉有些結了。
「然后樹倒,砸翻了我爺擺在外面的生火灶,火把小棚燒了。」
「原來是這樣……」宋景玉聞言,剛出同的神,隨即又是眼神一凜,「不是場嗎,怎麼又只有小棚了。」
聞言我兩手一攤:「棚里的要生蛋的,蛋又生,按照這個況繁下來,我已經欠老兩口一個場了。」
「所以你現在拼命賺錢,是準備以后回家創業嗎?」
我聞言點點頭,我是一定要回家的。
其實我早就知道,老兩口生蛋、蛋生的理論不過是忽悠我的,真正要賠的,只是那輛跟鄰居借來的三蹦子。
Advertisement
可他們也沒有著急要我們還錢,那一天,村里人跑遍了山里,最后在狗熊不遠找到了在樹下滿臉泥濘啃著干饅頭的我。
我急得一邊哭一邊我。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我一定要回去的。
沒有什麼過多的原因,只是因為這里有我的親人。
我很想他們。
來城里認親是我的一場豪賭,爺爺的年紀越來越大了,我想著我那有錢的爸媽既然家世這麼厲害,從手指頭里出來一些資源給我,也夠讓我給爺爺養老了。
可我想多了,越是富有的家族越是涼薄。
秦家人把我接回去,也不過是看我被培養得怎麼樣了,是否能夠為這個家族帶來助力。
很可惜的是,爺爺只教會了我做人要熱,真誠,善良和不忘初心。
可名利場上需要的是虛偽,謊言,涼薄和狠辣。
我來到云市沒過多久就被秦家人淘汰了,他們縱容秦珍珍使些小手段,欺負我陷害我,最后將我功驅逐。
在他們眼中,那是秦珍珍的證明。
可是沒辦法,我答應過爺,到了城里一定要好好繼續讀書,至考上大學找份面的工作再回鄉。
那段日子真的過得很艱難。
「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宋景玉的手搭在我手背上,溫熱的傳來,我抬起頭,才發現他已經哭得稀里嘩啦。
「我就知道你和秦珍珍不一樣,窮怎麼可以是靠裝就能裝出來的。」他一邊拿紙巾按著哭得了的眼睛,一邊手去拿我的勾兌酸,被我下意識拍在手背上。
「一天只準喝一個,不然日子不過了。」我下意識呵斥他。
宋景玉卻哭得更難過了:「對,就是這樣嗚嗚嗚。」
等他哭完,才眨著眼睛在我跟前坐端正,他說:「我好心疼你,我是看著你都覺得你要碎了,我能不能抱抱你。」
我看著他,宋景玉不過是個大點的男孩,頭發茸茸的,眼睛也茸茸的,沾著晨初般的純凈。
我嘆口氣,主探抱了抱他,然后站起來把他往門外推。
「玩夠了就快點回去吧,我明天還要去面試找新工作呢。」
「等一等,秦如雪。」宋景玉腳剛邁出去,又突然著門框回,問出了那句經典的臺詞,「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Advertisement
他眼神專注看著我,里面全是期待。
我了眉心,有些頭疼地看著他。
半天未能等到回應,宋景玉開始變得有些不自信,試探地開口問道:「你先前不是答應做我朋友,現在呢,不、不了嗎?」
「啊?」我有些驚訝,「你那不是耍我的嗎?你只是想氣一下你哥,順便惡心一下秦珍珍,因為你一直看不慣一副白蓮花的樣子。」
看不慣哥哥給他找的未來嫂嫂,于是跟作對,板,發誓一定要出這個人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