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背對著他,沒有應聲。
「所以…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宋景淵頭滾,最后嘆了一口氣,「小雪,我后悔了。」
「不了,我還要回家養。」我頭都不回果斷拒絕他。
我知道宋景淵早就已經打聽清楚我的事了,他在我背后哂笑一聲:「開個養場需要多錢呢,秦如雪,你在我邊的第一年就已經賺夠了,那之后的第二年,第三年呢,你留在我邊,難道不是因為你付出了真心嗎?」
聞言,我回過頭,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我要存生活費的啊。」
宋景淵的手僵住了,我跟他說:「我要開養場,還要蓋樓房,往后還要種地,養老兩口,我算過了的,攢夠五百萬我就再也不用回城里來了,當時能多賺點為什麼不多賺?」
或許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宋景淵的不甘、痛苦和掙扎全部在臉上裂開,到最后,他只能遲疑著開口:「那我給你更多的錢,很多很多,你不需要回鄉下種地養,你就可以一輩子過得很好,我還可以把你爺爺接過來。」
「不需要,我不是那種貪心的孩。」我嘆口氣,在宋景淵的注視下,終于說出了那句他們這群人從第一天起到現在等了三年多等我出口的臺詞,「你們這些有錢人真是夠了,別以為錢能買來一切。」
我瀟灑地甩開宋景淵走了,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迷茫。
這一通下來,連罵他的彈幕都變了。
彈幕和他一樣迷茫。
不知道我到底要干啥。
我說過,我有一個好的品格就是不改初心。
我說了要回去開養場,就一定要回去開養場。
到了這個時候,我保持著自己最后的驕傲,昂首走出了宋家的老宅。
然后又一個人甩走了七里路到山下打車。
等車的時候,我才有空因為失而傷心。
我蹲在路邊,抱著頭,哭得像鳴警笛。
我知道,我和宋景玉沒可能了。
雖然我們本來就沒有可能。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明明只是很短的時間。
明明只是一個人。
可是他陪在我邊,又填滿了好多人的位置,我就像是重新擁有了年的玩伴,學生時代的知己,闖社會時指引我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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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從前沒有的關系,人生路上行走時不敢回頭看的憾確。
都因為一個人的存而被彌補了。
所以哪怕很短暫,哪怕是個夢境,我也沉溺其中了。
我只是,太想有個人陪我了。
11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就拉黑了宋景玉的所有聯系方式。
我知道,宋家那邊短時間應該不會放他出來了,他估計會被足,豪門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我渾渾噩噩在家躺了兩天,然后開始收拾行李。
通知爺我要回村的時候,他們特別開心。
問我在大城市拿到編制沒,這次是不是回村探親的。
我沉思了一會兒,告訴他們我要回來考村干部。
我一句懟人的話沖到了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變幾句勉勉強強的:「行吧行吧,你要二十多歲就當上村里干部,那我也長臉。」
然后我爺接過了電話,我聽見他在那頭嘆息,他說:「孩子,別怪你,是心,只是不想你在這麼好的年紀埋沒在這個小山村里。」
「我們年紀大了,幫不了你什麼,只是不想拖你的后。」
「從前你小,爺爺就是放風箏的人,你高飛起來的時候,爺還得抓手頭的線,怕你丟了,現在不一樣了,你長大了,有出息了,爺爺必須松開這條線,你才能自由。」
聽著爺爺的話,我不鼻子一酸,眼淚又把眼睛打了,我哽咽著開口:「爺,,我沒出息。我跟城里人了這麼多年,還是不到一塊,他們看不起我,還笑話我。」
「什麼?」我爺傷的聲音拔高好幾個度,瞬間破音,「那你趕回來,孩子他啊,不得了了!」
我被欺負了是一件大事,我聽見我爺把手機拿遠了喊我的聲音,老兩口絮絮叨叨一通說,最后得出結論:城里人就是壞。
「快回來,那些個什麼行李別要了,都是用塑料做的,對不好。」我在那頭發號施令,「連夜坐車回來,爺去村口路頭接你。」
「好。」我悶悶地應了一聲,有些難過,又有些開心。
12
掛了電話,我將自己收拾收拾,準備下樓丟垃圾。
開門的一瞬間,我看見宋景玉有些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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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干凈溫暖,看見我時,會輕輕彎起來。
「你把我拉黑了,我聯系不上你,只好上門來找你。」
「你走吧,宋景玉,我們不合適,你不要因為我忤逆你的爸爸媽媽,他們很關心你的。」
我低頭看著鞋尖,隨即覺到后腦勺一沉,是宋景玉,他的手掌按在了我的腦袋上,他自己也俯下,額頭抵上我。
我和他的距離特別近,能覺到他茸茸的睫輕輕拂過我的眼皮。
這樣都沒斗眼,他真的很好很厲害。
我頭發,又有些想哭了。
宋景玉趕在我哭出聲前阻止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