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后。
爸爸臭著臉跟著育兒嫂學習怎麼理拉臭臭的寶寶。
把我放在隔尿墊上。
解下臟紙尿扔掉。
那雙能靈活拆卸各種槍支的手,如今正用沾著溫水的綿紙巾給我拭屁屁,接著又用溫水沖洗。
……
干屁屁后,涂好護膏,他笨拙地給我套上紙尿。
他不爽地盯了我半晌,道:「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我抱著他的手指咯咯咯地笑。
爸爸那顆冷漠涼薄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倏地下來。
他了我的臉,一一個小窩窩,嗤笑:「小崽子。」
我:「啊~」
爸爸:「你看起來也沒那麼蠢,可的。」
我:「……」
這天過后,爸爸開啟了漫長又崩潰的養娃生涯。
5
樓朔給爸爸開視頻通話的時候,嚇了一跳。
他遲疑道:「祁緒……你怎麼憔悴了那麼多?」
只見爸爸面蒼白,原本鋒利囂張的眉眼著一半死不活的怨氣,眼下青黑,頭發蓬蓬地支棱著,下甚至還冒出了胡茬,幾個月前套在他上剛好合適的服也都變得松松垮垮。
更慘的是,還要一邊拿著撥浪鼓哄我睡覺,一邊手中拿著一疊公司的文件理工作。
黑白雙混惡徒暴改家庭怨父。
反觀坐在嬰兒床的我,珠圓玉潤,臉蛋著健康的白,咿咿呀呀地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語言。
樓朔戲謔道:「我記得你上次口中彈險些掛了,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都沒你現在瘦得這麼厲害吧?
「養娃真的這麼累?」
爸爸怒了:「要不是替你擋了那劫,我用得著遭這個罪?!」
樓朔嘖嘖兩聲,并不愧。
他的目在我臉上掃了一圈,目不帶一,像審視又像不屑,語氣冷涼薄:「你要真不想養,直接丟給保姆得了,找個好家庭送出去也行。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用得著親力親為嗎?」
他們這種在黑暗中行走多年的人,弒兄弒父,滿手鮮,天生薄,連自己都不,更何況一個麻煩至極的嬰兒。
爸爸睨了他一眼,有些不爽樓朔的態度,了煙,又想到我在一邊,生生止住了手:「什麼小丫頭片子?那是我閨!我養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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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朔慢悠悠地道:「你樂意就樂意吧,麻煩的又不是我。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說說咱倆合作的事,西城區那個項目……」
「哇!」原本安靜的嬰兒瞬間號啕大哭,那哭聲簡直要把整棟別墅震塌。
爸爸:「!!!我的小祖宗啊。」
爸爸放下文件,手忙腳地把我抱起來,練地輕拍我的背,聲哄道:「乖寶了嗎?我這就去給你沖。」
樓朔:「……」
他一臉懵地看著平日里冰冷威懾、一拳打死一頭牛的好兄弟,渾散發著一種爸的圣潔芒。
樓朔:「合作……」
爸爸不耐煩道:「沒聽到我閨在哭嗎?在哭!我要給沖了,我這幾個月又是養娃又是工作累得要死,合作下次再聊。」
啪的一聲掛掉了視頻。
樓朔:「……6。」
第二天樓朔親自上門,這次他和了態度,買了兩箱和一堆嬰兒玩,爸爸剛給我喂完,也沒跟他計較,和他商量合作事宜。
合作敲定后,樓朔終于肯將目施舍在我上。
樓朔了一下我的臉。
我朝他出呼呼的笑容,又甜又暖,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圓溜溜的,嫣紅,咿咿呀呀地喚,手討抱抱。
殺如麻的反派大抵也沒怎麼見過像我這樣的小 baby,被我的笑容恍了一下神,就順著我的意抱起了我,想著人類崽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嘛,真可,心中了一瞬:「你……」
下一刻。
樓朔一僵。
似乎、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流了出來,沾了他的手和西裝??!
我歪了歪頭,端的是一臉人畜無害的乖巧。
「臥槽!!!」
反派發出尖銳鳴聲。
……
反派的潔癖比爸爸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滾去浴室足足洗了兩個小時的澡。
我得意地在爸爸懷里吐泡泡。
大壞蛋!
你攛掇爸爸把我給丟掉!
遭報應了吧?
爸爸眼中的幸災樂禍難以掩飾,但還是假裝訓斥我:「那是你叔叔,不許這麼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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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啊兩聲。
反派下來后,爸爸早就淡定地給我換完紙尿,沖喂飽我,并哼著小曲子把我哄睡了。
樓朔惻惻地盯著我睡的臉,憤憤不平:「這小丫頭肯定是故意的!」
爸爸不悅地瞪了他一眼:「你講話把聲音放低一點,別吵醒,我好不容易哄睡著。」
樓朔出賤兮兮的爪子襲向我的臉,眼看就要把我給搖醒:「我偏不!惹了我還想睡覺?」
爸爸冷漠:「如果你想收獲一個嚎得整個別墅都不得安寧的嬰兒的話,你盡管試試。」
樓朔:「……」
樓朔不高興地瞅著我的睡,半晌,勉為其難地點評了一句:「長得不錯,像你。」
他難得興趣問:「什麼名字來著?」
爸爸:「……」
樓朔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還沒給取吧?」
爸爸還真沒給我取名,通常都是「小祖宗」「小崽子」「閨」「乖寶」地我。
于是兩個大男人把一本字典翻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