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瘦了形,要不是靠一張臉撐著,在街上游的樣子還真像一只喪尸。
期間樓朔來看過我一次,還沒來得及關心我,我爸那憔悴蒼白的樣子就把他震驚住了。
樓朔喃喃道:「我以后跟苒兒結婚了,堅決不要孩子。」
苒兒就是主,全名沈清苒。
我:「……」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想得可真。
爸爸則毫不留地嗤笑:「結婚個狗屁,沈清苒接你了嗎?」
樓朔小心臟仿佛中了一箭,破如防,惻惻地道:「最好識相,別我……」
我木著臉:「……」
我也不是沒試過讓反派放棄主,天涯何無芳草,何必單一枝花?
想要將他從劇中摘出來。
但很可惜,主對于反派來說有莫大的吸引力,拽都拽不下來,甚至還兇我。
累了累了。
放下助人結,尊重他人命運。
還是先保住我爸再說吧。
目前的劇已經進行到反派拼命追求(擾)主,主拒絕無果拼命逃離,男主又橫一腳,三個人的關系剪不斷,理還。
而我爸則功跳出棋盤,不吃和殘疾的苦,只吃養娃的苦。
14
吸取了這次教訓。
爸爸轉給我送去了貴族兒園。
那里的小朋友基本是各大家族的爺千金,彬彬有禮又緒穩定。
而且都清楚彼此的份。
再刁蠻任的小朋友都被自個兒的家長告誡,不許欺負同學。
我在那里過得還算愉悅。
15
又過了兩年。
依舊是以下主旋調。
反派在混黑火拼,我爸在工作養娃。
反派囚主,我爸在工作養娃。
主逃跑了,反派去抓主,跑,他追,他倆都翅難飛,我爸在工作養娃。
反派瘋狂跟男主作對,我爸還是在工作養娃。
接到反派那邊傳來的主又跑了的消息時,爸爸正在給我講睡前故事:「公主囚了王子,并拿出 AK47 把沒用的國王給殺了,自己當上了皇,養了一堆英俊帥氣的男寵,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好了,睡吧。」
我:「???」
我:「6。」
16
在樓朔的眼里,男主謝劭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克他的,強得一批,怎麼弄都弄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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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想著這是自己的事兒,也不打算牽扯到我爸。
但繼主在男主的幫助下又一次逃跑,男主還在商場上將了他一軍后,樓朔徹底發了。
直接找了爸爸:「祁緒,幫我個忙!我倆聯手,把謝劭這個賤人按死!」
爸爸滿口答應,但轉就放了他飛機。
樓朔:「……」
因為我最近被一個癖跟蹤,爸爸發現了,險些被氣癲。
爸爸當即帶人把癖抓到廢棄工廠,將癖那玩意兒給廢掉,并且將其打得半死不活之后,這幾天收集各種證據,功將癖送進了監獄,代監獄好好「照顧」他。
之后爸爸覺有什麼事忘了。
但覺得自己忘記的事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沒理。
所以當樓朔又一次被謝劭氣得跳腳之后,爸爸才后知后覺,找上門來:「還需要我幫忙嗎?」
樓朔捧著一條手鏈傷春悲秋:「不用了……苒兒已經懷了謝劭那個賤人的孩子!我已經徹底沒希了!」
爸爸:「……說得你以前好像有希一樣。」
系統有些憐憫:【反派太可憐了,怎麼斗都斗不贏。你爸的前兩次重大危機已經過去了,這次沒什麼危險,你也不讓你爸幫幫反派?】
我啃著蘋果,不置一詞:【男主是天命之子,打不贏的,我爸跟他又沒仇,與其讓他陪反派去釘子,輸了之后還要收拾爛攤子,還不如幫我解決那個惡心人的玩意兒。】
我了手臂:【媽的,那死癖跟了我兩天,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在還能廢利用一下。】
系統:【……】
17
男主和主馬上要結婚了。
樓朔來我家跟我爸喝悶酒,祭奠他逝去的。
現在一心養娃本沒過的爸爸不能理解。
前世單到死的我也不能理解。
對于以前的我倆來說,養娃,改變爸爸命運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
對于現在的我倆來說,遠沒有過好當下重要。
但還是默默尊重。
爸爸陪樓朔一起喝酒,我則是在一旁喝果。
樓朔喝醉了,一張艷麗的臉緋紅,許,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脆弱得像個孩子,攥著爸爸的袖,哽咽:「阿緒,我再也沒有希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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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了一把他汗的額頭,讓他靠在自己懷里,像小時候兩個傷痕累累的狼崽互相警惕,又擁抱取暖。
他們是兄弟,是伙伴;也是對手,勁敵。
他們薄寡義,算計起對方毫不手,對方落難卻也不吝嗇拉其一把。
一個惡毒炮灰,一個狠反派。
他們是名副其實的野心家、利己者,不敢說對方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但絕對是不可或缺的。
爸爸冷峻的眉眼出一罕見的溫,他說:
「樓朔,你還有我和小雪。
「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
18
時間如流水般飛逝。
在我和爸爸不斷地給他做思想工作后,樓朔最終放過了主,也放過了自己。
男主和主舉辦了隆重的婚禮,主十月懷胎后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謝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