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爸在我被燒一把灰之后才知道我死了。
他原本不信魏嘉明的鬼話,說什麼我就是心律不齊,加上冒,意外猝死。
但那時候他被張姨纏著,各種地勸說,什麼人死不能復生,什麼擾得我不得安寧,反正就是以我為我爸的肋,一個勁兒地。
最后我爸估計也是怕我連死也不安寧,沒辦法只把魏嘉明揍了一頓,之后給我在五臺山做了好幾場法事。
不過那之后他回家,就出現了各方面的不適。
原本他想去醫院看看,張姨攔著他說他只是太過思念我,等把那些郁氣排出去就好了。
卻沒想我爸會突發腦溢而中風癱瘓,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卻看得明白。
原是張姨早就在我爸飲食中做了手腳,他中風癱瘓不過是早晚的事。
所幸今次我回來得及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說:「爸,我發現魏嘉明和張姨一直都有聯系。你給說了我的事,轉頭魏嘉明就會知道,這會打我的計劃,所以你別給說。」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跟魏嘉明一直有聯系?」
「嗯,反正你別給說我的事,對了,你最近個時間去做個全檢!」
怕我爸不把我的話放心上,我立即給他助理發了條消息。
我爸:「為什麼要做全檢?」
「我做個夢,夢里你腦溢癱瘓在床,上褥瘡爛得不樣子——」
我沒繼續說,嗓子哽得不行。
「好好好,聽你的,我去做檢查!」估計怕我哭了傷眼睛,我爸答應得很爽快。
我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緒才又道:「一些不該吃的保健品也都別吃了,什麼分都不知道,你也敢吃。」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那些保健品都是張姨給他吃的。
最后他說:
「我這邊的事,你不用心,我過幾天去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不用來看我,我能理,你放心好了,你也要好好的。」
掛了電話我爸又給我轉了兩百萬。
我心里沉甸甸的,卻愈發堅定起來。
上輩子白活,盡做一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這輩子,害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5
因為月份不大,手很順利,所以輸完我就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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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前定了個月子中心,打算在那住上半個月養。
當然這半個月我也沒閑著,中途找了個鐘點工阿姨上門,發現家里沒人后,讓人幫忙安了套形攝像頭。
然后就看到我不在的日子,魏嘉明把他初林和好大兒杜子博都接了過來,三個人開開心心,倒像極了一家人。
中途魏娟來了兩次,每次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都是公公和老公打來的野味兒。
我反手一個舉報。
我出小月子的時候,剛好之前在公司的一個項目需要出差兩天,我就接了工作趕去了外地。
回來那天魏嘉明來接的我,路上他猶豫著給我說道:
「淼淼,我媽說你現在懷孕了,不好沒辦法照顧你,就讓我姐過來照顧你。這個你沒意見吧?」
我正閉目養神,聽他那麼說,應了一聲:「我都行。」
接著又聽他說:
「還有小博,他最近不是放假了嗎?我姐過來照顧你,家里也沒人照顧他,所以你看能讓他來玩兩個月嗎?你放心,開學他就離開。」
「你安排吧。」
我面上不以為意,心里卻是惡心得不行。
垃圾袋都沒魏嘉明這狗賊能裝!
6
回到家,魏娟已經做好了飯菜,跟上輩子一樣,做了一桌子帶來的東西。
紅燒清燉涼拌,放眼一看倒是富。
聽到我們回來的聲音,杜子博從屋子里跑出來就朝魏嘉明撲了去:
「爸爸,你回來了!」
魏嘉明張地回頭看我,只見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連忙喝止杜子博:
「這孩子,怎麼總是,說了我是你舅舅,快,舅媽!」
魏嘉明抱起杜子博,讓他看向我,他不不愿地撇了撇,含混不清地喊了句:「舅媽。」
我點了下頭,算是應了他。
之后沒搭理他們,回房間換了裳。
上輩子我一直以為杜子博是魏嘉明的外甥,對于他總是喊魏嘉明爸爸這事兒,也以為他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并沒有多想多計較。
倒是因為他一句舅媽,對他十分上心,買這買那,時不時給點零花錢。
但他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甚至頗有敵意。
剛開始我以為他只是覺得我搶了最他的舅舅,小孩子嘛,有點小心思也能理解,就覺得我對他好,總有一天能夠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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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是沒想到對他再好,他也只會覺得我是拆散他爸媽的賤人。
上輩子我瀕死之際,看到杜子博進我房間。
五六歲的小男生,翻上床對著我破口大罵:
「我媽媽說你就是個賤人,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寄人籬下那麼多年?爸爸不能爸爸,被人欺負了也只能被罵是活該!
「你還想生個孩子來跟我搶爸爸,我讓你生,讓你生!我媽說,只要你死了,我們就能一家團圓了,你快去死,快去死——」
聽到聲音的魏嘉明他們趕過來,發現我已斷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