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我終于接了起來。
是徐真真。
約我在一個咖啡廳見面。
「我知道,你費盡心思待在良辰邊,圖的不就是個錢嗎?」坐在我對面,點了支煙,悠悠道:「可你要知道,我們十幾年,不是你耍耍聰明陪了五年就能在中間的。」
「如果徐小姐只是來和我說你們的過去的,那我沒有興趣,你還是講給宋良辰聽吧。」我起,就要走。
「司雨,你敢不敢與我打一個賭?」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周五是你生日對吧,如果那晚我從你那兒能走宋良辰,就算你輸。」
站起,悠悠吐了口煙圈,「我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你贏了,我就承認他心里有你,就此退出,怎麼樣?」
揚起頭,「你敢嗎?」
我輕輕拂開拉著我的手。
「徐小姐,我沒有和你賭的必要。去年宋良辰沒好時,就已經和我訂婚,我是他的未婚妻,不是你。」
「誰不知道那是宋家為了謝你照顧他?!他要是心里沒有我,為什麼來我的接風宴,為什麼在紅酒倒在你頭上時都沒為你出頭?!」突然大喊。
「你不過是宋良辰的一個免費保姆罷了,你真以為他好后還會看上你,真的上你?
「別傻了,你和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現在不識相退出,到時候人財兩空,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離開的腳步停住。
快步上前,一臉抓住我痛點的表。
「你若輸了,我給你一筆錢做補償怎麼樣?
「我知道你不傻,既然圖錢,何必守著一個不自己的人,所以……」
我轉頭,打斷。
「所以,如果我輸了,你給多錢?」
7
周五的晚上,是我的生日。
宋良辰回來時,我已經做好了飯,正坐在桌前邊看電視劇邊等他。
「這麼盛?都是我吃的。」他走過來,我起,給他解領帶,他也順勢將我抱在懷里。
「有時候覺得,我們都有點像老夫老妻了。」他突然慨。
老夫老妻,算親人,朋友,還是人?
「老夫老妻可沒有這麼客氣。」我笑笑。
電視劇里正演到主角被困獄中,即將秋后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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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吃點好的,準備上路吧。」那獄卒邊打開食盒邊說。
「你在看什麼?」
「一個電視劇。」我將視頻關掉,「那你知道今天為什麼這麼盛嗎?」
「周末福利?」他猜。
見我沒說話,他又笑道:
「總不會,你也要送我上路吧,你要謀親夫啊?」
我搖搖頭,「沒什麼,就是周末福利。」
仔細想想,過去四年我的生日,好像都是宋張羅給我過的。
雖然每次都會說,「良辰惦記著你的生日呢,這都是他弄的。」
但真相,往往就是這麼慘烈。
宋良辰,大約從來沒記住過我的生日。
「不過下次不用這麼盛的,咱倆也吃不了。」他道。
「好,下次不會了。」
大約也沒有下次了。
突然覺得好笑的,連徐真真都記得我這個「敵」的生日,宋良辰卻不記得。
這或許,便是徐真真敢將紅酒澆到我頭頂的底氣吧。
早就看出了,宋良辰并不我。
也知道,自己依舊可以恃寵而驕。
九點,宋良辰的電話準時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徐真真驚恐的哭聲。
「良辰!良辰你快來北路,我,我被好幾個男人堵在這里了!
「我好怕,我在隔壁的巷子里,我不敢出去,良辰,他們都喝多了,說要對我,對我……」
我沒想到,徐真真選的,居然是如此老套的伎倆。
畢竟這種橋段,電視劇和小說里太多了。
可宋良辰的臉卻陡然一變。
他轉頭與我目相接時,還難掩臉上的慌張神。
他是真的信了,也慌了。
藝到底還是來自于生活。
「是誰啊?」我走過去。
「你臉,怎麼不大好看的樣子。」他突然打斷我,「不舒服嗎?」
這個話題,轉折的實在過于突兀。
但我突然,就有點想配合他演出了。
反正徐真真在演,他在演,我也演一演,大約沒什麼大礙吧。
我于是點頭,「我胃疼,一天了。」
他愣住,「怎麼不早說?」
在他的要求下,我躺回了床上,他去找藥。
他的電話又一次響了。
我手,頓了下,按了公放。
「良辰!良辰你什麼時候來,我真的好害怕,良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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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與拿藥回來的宋良辰,目猝不及防在了一起。
影,我看不清他的表。
他走過來,將手機掛斷。
「你要去嗎?」我輕聲問。
他猶豫了。
而我居然覺得,這似乎比我預期的要好。
還以為只要聽到徐真真的聲音,他就會不管不顧地沖過去。
果然,人只要不抱有希,就不會有失。
「你還好嗎?胃還疼嗎?」他不答反問。
按照正常的套路,我應該說不好。
我應該抱著他哭,說我也很需要你,你不要走。
可我突然就不想演了。
「我其實并沒有事。」我起,看著他,「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徐真真和我打賭,如果能在今天走你,就算贏。
「如果贏了,會給我一筆錢,但我要離開宋家和你,如果我贏了,就此退出,再不糾纏你。」
他愣住。
空氣安靜了,大約一分鐘。
「阿雨,你并不擅長說謊。」他搖搖頭,「這個編造的笑話也不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