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特意為選了一件桃,配上一對珍珠鑲嵌的鈴蘭金簪。
加上這張堪稱絕艷的臉蛋,還不把全天下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但這話小丫鬟是不敢說出聲兒的,生怕招惹自家二爺不悅,項上腦袋不保。
“長公主,云嶺峰冷,外披穿二爺冬前給您新添的狐裘可好?”
應不染抬眸看了一眼小丫鬟手里捧著的狐裘斗篷,心下歡喜。
轉臉就讓人擱下。
小丫鬟只當是怕游玩弄臟了這斗篷,愁眉不展的站在柜前,不知到底該選哪件能趁了主子心。
“去書房,把二爺那件墨兔氅拿來。”
站在銅鏡前滿意的轉個圈,寬大的氅穿在上正好埋住腳脖。
“寶兒~我是不是最的人?”應不染沖小丫鬟眨眨眼。
小丫鬟臉頰一紅,連忙垂下頭顱,“長公主自是極的。”
馬車一路緩慢西行。
應不染起車簾,目不轉睛的看著盛京的街巷,熱鬧一如從前。
垂下滿是哀傷的眸子。
因執意嫁給江知年,父皇怒火攻心一病不起,皇兄被迫出征,杳無音信,生死不明;蠻人侵城,母后寧死不屈,濺城墻......
而這個自己拋棄一切強嫁的夫君,卻連個親吻……都不愿施舍給。
第2章 不要了
盛京人人皆知云嶺峰景奇絕,尤其是冬日雪松,更是千姿百態,多文人墨客爭相競看。
可應不染看了太多年,早就覺得這景無趣。
只是在松枝上了一團雪。
雪團立在手心,一時竟分不清是雪白還是凝脂更白。
上了轎輦,小丫鬟連忙把湯婆子塞到冰涼的手心,眉目里滿是心疼責怪,“殿下貪玩,快些暖暖,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應不染角蔓延起一抹甜笑:“病了就病了唄。”
反正,也沒人在意。
小丫鬟嗔怪一聲,心疼的握住應不染凍紅的手。
“云嶺峰后便是竹園,殿下還是不愿去嗎?”
應不染向后靠在枕上。
“殿下.....”小丫鬟聲音漸小,“您還是不愿去看看.....”
應不染偏偏頭,刻意不讓小丫鬟看到自己泛紅的眼角。
如玉般纖長的手指挑起窗簾,從這個方向,還能看到云嶺峰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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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回府吧。”
直至再也看不見竹影,才收回不舍的視線。
把小丫鬟驅趕出寢室,又從暗格出那個未繡好的荷包,笨拙的穿上線,一針一針的繡著。
繡的時間長了,眼眶有些酸疼。
起想把剩下的那半壺青梅笑喝個干凈,誰知玉杯瓣時,腦海里立時現出江知年聞滿酒氣,皺眉不止的樣子。
“罷了罷了。”
放下玉杯,轉又拿起那潦草荷包,眉頭鎖。
“連親都不愿親我,老娘還要給你繡荷包,果然活該我腦!”
憤憤不平,把那繡的奇丑的荷包摔在床上,將那壺中剩酒,一飲而盡。
這個復國殺佞,扶持親侄兒登上皇位,自己垂簾聽政的長公主,而今卻著發般的繡花針,用蹩腳的針腳一針一針給自己的夫君繡荷包。
繡好了,人家又不用。
哼!
應不染越想越氣。
老娘不繡了!
荷包上的玫瑰還差最后一片綠葉。
把荷包甩在幾案上。
頭上繁復的發簪盡數取下,一頭烏黑墨發如瀑般垂落。
應不染站在房門前,最后看了一眼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寢室。
這個擁有和江知年所有回憶的地方。
,什麼都不要了。
那雪狐不知去哪兒貪玩回來,此時從窗外竄了進來,一頭撞進應不染懷中。
“你這個狐貍,老娘都要死了,還要再欺負我一次。”
應不染抱著雪狐,滿是嫌棄的敲了一下它的頭。
雪狐瞪著一雙魅眼,上挑著眼尾盯著,罕見的沒有撕咬的擺。
反倒是在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應不染心中微駭。
這雪狐向來跟自己不對付,也就只有面對江知年,才肯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而今.....
心中微微泛起一陣酸意。
“沒想到,最后送我一程的,竟然是你。”
應不染的手掌在雪狐上來回,細膩水的絨的掌心的。
雪狐乖順的低下頭顱。
“你是特意來送我的嗎?”應不染臉上出一哀傷。
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太多,比如自己的穿越,比如人的暗,再比如和這只相看兩生厭的雪狐。
竟然還會有如此和睦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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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狐貍真是被自己了,竟然能知到自己即將離開。
拍拍雪狐的頭,輕聲說:“以后,替我多看著他。”
然后將雪狐放下,頭也不回的出了公主府。
應不染斥退跟隨而來的小丫鬟,獨自策馬來到盛樂山。
這是來時的路。
二十三年前,剛上大一的和同學出來旅游,失足掉進山谷。
再次醒來時,魂穿到了一個四歲娃娃上。
天意弄人,前世不想死,偏偏墜崖亡。
這世不想活,偏偏活的比誰都健康。
日暮夕沉,昏黃的鋪撒整座山峰,金瀲滟。

